顧緋猗則伸長手臂,把謝長生和歲歲一起摟在懷里。
歲歲一向害怕顧緋猗。
但今夜卻像是覺察到謝長生的低落似的,很乖。
它窩在謝長生和顧緋猗中間,下巴搭在毛茸茸的前爪上,輕輕搖晃著尾巴。
顧緋猗用手指繞著謝長生的頭發“小殿下。”
“嗯”
“你是哪里人家中可有父母兄弟、姊妹”
謝長生張了張嘴。
他沒立刻回答,而是道“我說了你可別害怕”
黑暗中,傳來顧緋猗一聲輕嗤。
靜了靜,謝長生不知為何心跳有點加速,他啟唇,輕輕的聲音告訴顧緋猗“我家我家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家里就我一個人。”
顧緋猗“嗯”了聲,又道“再多說些。”
“那可就多了,”謝長生又有點按捺不住自己想要插科打諢的欲望“你想從工業革命開始聽,還是世界大戰開始聽,要么我給你講
講我最喜歡的打小日”
顧緋猗heih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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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算用力地扯了下謝長生的頭發“行了,小畜生。”
頓了頓,他又問謝長生“如果咱家沒猜錯的話,你本來的樣貌也和他差不太多”
謝長生有些驚訝“你你怎么知道”
顧緋猗笑了一下“因為小殿下看鏡子時很自然。”
那份“本應如此”的感覺是作不了偽的。
謝長生猶豫了一下,實話告訴顧緋猗“其實我和他長得是一模一樣的。”
“那你的名字呢”
“也是一樣的。”
顧緋猗又嗯一聲“保不齊就是因為同名同姓,你這小游魂才上得了他的身。”
“這叫穿書,是高科技的玩意兒,你不懂。”
謝長生聽著,終于忍不住糾正顧緋猗“什么游魂、上身,聽著太不吉利了。”
顧緋猗輕笑一聲。
“謝長生。”顧緋猗叫他真正的名字,問“你的生辰,是不是四月十五”
謝長生這回是徹徹底底地驚訝了。
他問顧緋猗“你怎么連這個都知道”
“不然你為何要在那天約我與他們外出吃飯,還要點一碗面”
顧緋猗輕柔的聲音中少見地帶了一些得意。
他道“看來咱家那天沒猜錯,分的那一口面也的確是你的長壽面。”
謝長生知道顧緋猗聰明,卻沒想到他竟然幾乎把自己的底全摸了個徹底。
他說不上來自己的感覺。
只覺得,暖流從顧緋猗摟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傳了過來,先流淌到心竅里,再漸漸擴散至全身。
他無意識地握著顧緋猗攬在自己腰上的手,將他的食指與中指緊緊攥在掌心,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卻有些驚訝。
他感受著掌心里的觸感“顧緋猗,你你在發抖。”
顧緋猗的手,不,不只是手。
他的整個身體都在抖著,細微的戰栗,像是冬日里從白梅花瓣上簌簌落下的細雪。
顧緋猗卻笑起來“不礙事。”
從他告訴謝長生,自己知道他的偽裝,謝長生用驚訝的眼神看向他的時候,他就開始發抖了。
這抖很細微,卻一直沒有停下。
不礙事的,一點都不礙事。
畢竟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直視自己愛人的雙眼,第一次叫自己愛人的名字,第一次和自己的愛人這樣長時間的交談。
這樣的認知,讓顧緋猗這樣一個冷靜自持的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一直在因興奮而發著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