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生哆嗦著,感覺到顧緋猗的汗砸在他腰上。
謝長生暈乎乎地問他“顧緋猗,你怎么了”
顧緋猗柔和地笑了一下,俯下身,不算用力地抓著謝長生的頭發,把謝長生的頭抬了起來。
他用力吮著謝長生的唇舌,又突然離開。
他按著有些茫然的謝長生,把他的臉貼近自己的左臉。
“親一下。”
短暫的沉默后,謝長生的嘴唇觸碰了一下顧緋猗的面頰。
輕柔的,像是春天的雪。
乍一落在地面上便消融了,卻化作春水,滋潤萬物。
顧緋猗覺得自己的臉沒那么痛了。
他贊了一句“好孩子”,咬住謝長生的肩膀,狹長的目微微閉上,感受著從心臟一直散發蔓延到指尖的、令人無比舒適的感覺,發出一聲沉沉的,舒適的嘆息。
折騰了一晚上,直到天微微亮時,顧緋猗才放謝長生去休息。
謝長生早已累得不行。
他已沒有心思去管顧緋猗為什么還在用絲帶綁著他的眼睛,只是等顧緋猗抱著他,幫他清理干凈了身體后,沉沉地倒在床上,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便直接睡了過去。
顧緋猗坐在床邊,指腹一點點劃過謝長生的面頰。
雪白的面頰上帶著一抹未褪的艷色,鼻尖是紅的,耳根是紅的,嘴唇亦是緋紅的。
雖眼睛仍被黑色絲綢覆蓋著,但不難猜到,那雙總是寫滿了呆滯的含情眼周圍的皮膚也是粉紅的。
若現在謝長生叫醒,那雙眼會迷迷糊糊地睜開,帶著茫然和春意的水光看著他。
顧緋猗低頭,輕柔地親吻舔舐著謝長生的唇。
他幾乎不愿松開,不斷勾著謝長生的舌吞吐,直到謝長生被打擾了睡夢,伸出手不樂意地推他,發出了一連串嘟噥。
顧緋猗這才起身。
他走到
桌前。
借著清晨不算明亮的陽光,顧緋猗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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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臉因被謝澄鏡結結實實地揍了一拳,白玉似的臉頰有青紫色的淤血。
唇角也破了,血在唇角結了痂。
這幅略顯狼狽的模樣,他絲毫不想讓謝長生看到。
這才特地為謝長生準備了蒙眼布。
他從抽屜里拿出之前備在謝長生這兒的玉凝膏,用手指沾了一些、揉開,卻并不自己上藥。
而是回到床邊,把玉凝膏抹在謝長生的手指上,又借著謝長生的手,將藥膏一點點抹在自己臉上。
冰冰涼涼的藥膏,讓顧緋猗覺得舒適了許多。
等所有的傷處都被玉凝膏覆蓋,顧緋猗伸出緋紅的舌尖,一點點幫謝長生舔掉手指上殘余的藥膏。
他幫謝長生掖了掖被角,突然想到了早些時候來自謝長生的提問。
他覺察到顧緋猗的興奮,啞著聲音、不解地問他“顧緋猗,你怎么了”
今晚,一直有兩句話在顧緋猗腦海里盤旋著。
竹林中,謝澄鏡和他擦肩而過時留下的那句話
“若你對長生不好,別怪孤不客氣。”
他又想到謝長生對謝澄鏡說的話。
謝長生說,他有百分之七十八的幸福,百分之七十八的開心。這比顧緋猗設想的答案要高上許多。
每每回想起來,顧緋猗都忍不住興奮到戰栗。
他意識到他和謝長生的感情,這段由他一手籌備的婚事,終于被外人知曉了。
也被謝長生親口承認了。
他原以為終生不能見光的感情,也終于被風吹了一些在陽光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