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抬起手,在謝長生頭頂輕柔地撫摸了兩下“有什么事就和大哥說。”
話音剛落,就見謝鶴妙走了進來。
謝鶴妙拖長聲音“哦,只和大哥說,不和二哥說”
謝澄鏡嘆氣“曲解。”
謝鶴妙走過來,笑著往兩人面前一人扔了一個被紅繩綁住的油紙包。
謝長生好奇地伸出手,將那油紙包解開。
里面有紅棗、花生、以及冰糖、橘子糖、冬瓜糖、花生糖。
謝長生用指尖扒拉著“什么東西哦,大西瓜,小西瓜,西瓜,小小西瓜。”
謝澄鏡、謝鶴妙“”
謝鶴妙實在忍不住大笑出聲“咱們家小傻子指鹿為馬的本領是越來越高強了。”
待終于笑夠,謝鶴妙解釋道“我剛剛來的時候,看到有人在發糖,說是掌”
正說著,卻聽外面小廝來報“掌印到了。”
隨著話音,一個紅衫人影走了進來。
互相見禮后,謝鶴妙搖著折扇,開玩笑似的語氣“方才正提到掌印,掌印便到了,還真是巧啊,巧的險些都讓人懷疑掌印在我們身邊裝了眼線。”
顧緋猗淡笑“二殿下真是會開玩笑。”
他走到謝長生準備坐下,卻看到謝長生面前的茶。
那杯茶因剛剛被謝長生吹了泡泡,而變得有些渾濁。
顧緋猗便拿起茶杯走到一旁,又去給謝長生倒了杯新的,這才坐下。
謝長生看到顧緋猗的左手纏了兩圈繃帶。
他吸溜著茶水,問顧緋猗“厲害的人的傷口一夜之間就能全部痊愈,你厲害嗎”
顧緋猗輕呵一聲,答“咱家還沒那么厲害,不過小殿下不用擔心,過幾日便能好。”
謝鶴妙看著低聲說話的二人,突然想起來什么,繼續說起了剛才未說完的話
“對了,本王剛剛是想說,來的時候本王遇到了一批奇怪的孩子,說是什么今兒掌印娶妻,正在沿路發喜糖。”
吸溜茶水的謝長生被嗆了一下,猛地咳嗽起來。
顧緋猗看了謝長生
一眼,伸出手給謝長生拍了拍背“小殿下慢些。”
又對謝鶴妙笑道“哦竟有此事咱家倒是不知道了。”
謝鶴妙道“還挺熱鬧的,本王停轎看了好一會兒呢。”
可不就是熱鬧么
據路人說,那幾個半大的孩子不知道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一邊嚷嚷著掌印娶妻一邊給人發喜糖瓜果。
周圍瞧熱鬧的人圍了一堆,嘟囔著“太監娶妻,滑天下之大稽”之類的話,卻硬是被那些孩子把喜糖塞到手里,又被逼著別別扭扭地說出一句恭喜。
謝鶴妙總覺得這事奇怪,像是有人在背后授意,但顧緋猗卻還是那句話“哦竟有此事”
這話題便被輕輕翻了過去。
又等了一會后,方綾便到了。
他一來,眾人的目光便都定在他身上。
因現在距離約定好的時間已經晚了些,而方綾向來不是不守時的人,許是被什么事情耽擱了。
方綾有些歉意的解釋道“我走時,我姐在和我娘吵架,我攔了半天。”
謝長生好奇“為什么吵”
謝鶴妙隔空用扇子點點謝長生“小傻子,非禮勿問。”
謝長生哦了一聲,改口“那請問為什么吵”
眾人“”
有禮貌,但不多。
方綾被逗笑了一些,但又很快收了笑。他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娘要我姐嫁人,我姐不嫁,就吵起來了。”
謝鶴妙呵的一笑“今兒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走到哪里都能聽到談婚論嫁的話題”
“許是吉日吧,”顧緋猗答了句,又看向謝長生“小殿下以為呢”
謝長生干笑“哈哈,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但既然你問我,那我就發表一下關于今天是否是吉日的看法,但我仔細想了想,決定還是回答了,正如我一開始說的,我不是這方面的專家。”
眾人“”
桌下,顧緋猗翹起二郎腿,長腿湊了過來,先用腳尖在謝長生小腿肚上輕輕踢了一下,又用腳背輕輕磨蹭著。
又等了會后,店家便把謝長生點的菜送了上來。
除了謝長生在江南時也仍念念不忘的那幾道菜品,還有一大碗涼面。
謝長生把那涼面端到自己面前,顧緋猗看他一眼,突然把自己面前的盤推到謝長生面前。
“小殿下,分咱家一口。”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