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里共有五十余名護衛扮作家仆,百余名暗衛扮作同路人從旁守護。
老皇帝帶著皇后、洛常在和懷孕的徐美人,顧緋猗扮作謝長生的教書先生。
老皇帝自己則給自己捏造了個被人陷害的落魄富商的名頭。
老皇帝穿著布衣,顯然對微服私訪興致勃勃。
他心情不錯,連帶著和謝長生講話的時候都是帶笑的“長生,若是遇到人千萬不要亂說話,你”
老皇帝說一個字,謝長生就哭一聲。
老皇帝還以為謝長生是故意搗亂,皺著眉要訓斥,卻見真的有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謝長生眼睫往下滾。
老皇帝再說話也不是,怒也不是,只覺得好心情少了大半,揮揮手打發謝長生回馬車了。
馬車一共只有四輛。
一輛給老皇帝和他的妃嬪,兩輛給官職大的隨行官員,剩下一輛就是給謝長生和顧緋猗的。
謝長生在馬車上坐了沒一會,顧緋猗便來了。
這輛馬車比起謝長生之前的小了不少,比顧緋猗那輛也要狹窄一些。
兩個人肩并肩坐著擠,顧緋猗便讓謝長生坐在他腿上。
坐穩后,顧緋猗捏著謝長生的下巴讓他低下頭來,仔細瞧著他的眼睛。
就掉了那么幾滴淚,眼睛到現在還是紅的。
不止眼睛紅,鎖骨、手腕,和布衣布料摩擦的地方也泛著微微的紅。
“小殿下還真是細皮嫩肉。”顧緋猗調侃道“被磨一下要紅,被親一下也要紅。”
謝長生道“紅色,代表著毀滅藍色,代表著冷漠橙色,代表著憤怒白色,代表著虛無黃色,發給我”
顧緋猗“”
眼看謝長生還要再說,顧緋猗直接吻住謝長生眼睛。
謝長生便安靜下來。
顧緋猗輾轉反側地吻著謝長生的眼睫,直
到變得濕漉漉的,這才松開。
他額頭抵著謝長生的額頭,問他“小殿下很討厭他”
“誰”
“陛下。”
謝長生恍然地“啊”了一聲,卻因不知道顧緋猗為什么要這么問,有些拿捏不好自己要怎么回答。
便只有擺出一副呆滯的表情,看著顧緋猗。
好在顧緋猗也不是真的需要一個答案。
他笑了一下,慢悠悠說出二字,也不知道是對自己、還是謝長生說的“別急。”
微服私訪的隊伍趕了大半夜路,來到二十幾里外的一家客棧。
客棧房間只剩了兩間。
皇帝和妃嬪們一間。
謝長生和顧緋猗、以及三位因腰疼實在無法再去別處尋客棧的老臣一間。
謝長生倒是沒什么,顧緋猗臉卻是黑的。
那三位老臣軟聲哄著這位陰晴不定的掌印大人,連聲說自己喜歡睡在地上,讓掌印和小殿下睡床上即可。
那位姓孫的戶部侍郎還特意放低聲音去哄顧緋猗“掌印,知道您不喜與人同榻,可那位再怎么說也是皇子,委屈您將就一下。”
顧緋猗定定看著這位戶部侍郎,淺色的眸在搖曳的燭火中閃爍著奇異的光澤。
孫侍郎出了一身的冷汗,忍著腰疼想要給顧緋猗行禮,卻聽顧緋猗輕笑一聲。
“時間晚了,諸位大人休息吧。”
房內三位老臣互相對看一眼,總覺得顧緋猗這會兒好像比剛才愉悅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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