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如果你討厭的話就算了。”佩斯利坐遠了一點,“抱歉,我沒有惡意。”
律師搖搖頭。他伸出手,收攏手指,用食指關節輕輕觸碰佩斯利冰涼的額頭,然后劃過眼窩、鼻翼、臉頰,到達瘦削的下頜。淡淡的煙味若有若無地纏繞在指尖。他很快收回手,然后朝著佩斯利笑。
“怎么樣”佩斯利一臉期待。
“你很漂亮,佩斯利。”
“然后呢”
“什么然后”
“顱骨密度人種推測你擁有熱成像一樣的感官,結合一下不能得出更多信息嗎”
馬特的笑容停不下來“沒有然后了你很漂亮,其它的我什么也感知不到。你很失望嗎”
“有一點吧。”佩斯利也笑了,“我還想著你能幫我發現蝙蝠俠的真實身份之類的”
兩人又無言地并肩坐了幾分鐘。
隨后,馬特站起身“我得走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我想再待會兒。再見。”
“庭審之后我就得趕回紐約了,所以再見,佩斯利。我和你相處得很愉快。”律師嘆了口氣,“注意安全,好嗎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調查些什么,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還有你的腿。”
“我盡量。”佩斯利握住馬特的手,兩人進行了一次非常官方的道別儀式。佩斯利目送著對方離開,灰蒙蒙的考文特里又一次只剩她一個人。
城市被時間裹挾著前進。如果飛得夠高,把一切盡收眼底,所有人都仿佛是僵硬的小玩偶。在佩斯利與律師道別的同時,警長詹姆斯戈登一把推開弗蘭克的病房門,對著里面僅存的一點痕跡憤怒地咒罵著;馬西亞沃克坐在她的單人牢房里默默地抹眼淚,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丹尼斯基思道上的人叫他鮑威爾,正崩潰地捂著腦袋,拒絕自己殺人的事實;尤金特納剛從昏迷中醒來,他想給姑母打電話,但被拒絕了,只能躲在病床上偷偷流眼淚在他們尚未發現之前,自己的人生早就被改變了。
不過這就是該死的人生你能自己做決定的部分很少很少。
“很抱歉,連恩小姐。關于我們之前出租公寓的合同,現在恐怕得作廢了。”
“為什么如果是租金的話,我可以再添。”
“問題不在這里其實幾個小時之前,這棟房子的產權證明就不在我們手上了。有人以個人的名義買下了它,連帶周邊的幾塊地皮。我替您詢問過,但對方暫時沒有出租的意愿。不過我們可以給您其他正在出租的房子,地段都很好,還有友情價。”
“我能問問是誰嗎”
“哦,或許您認識他,我是說,大家都認識他布魯斯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