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荑睡覺的時候有個小習慣是會無意識地皺鼻,幅度很小,可以忽略不計。
但荊向延每次都會注意到,偶爾在對方反應過度的時候,猶豫了下還會伸出手在她背上拍拍,作為安撫。
這一覺其實很短暫,算算不超過半小時。
睡夢中烏荑似有若無地感受到了溫熱的指腹輕掠過自己的臉頰,一瞬間的事情,什么也沒留下,哪怕一丁點余溫。
荊向延靠路邊停下車,不遠處別墅的大門已經識別到他們的車輛,鐵門緩緩打開鬧出的嘈雜聲也沒引起車上兩人的關注。
烏荑簡單捏了捏鼻梁讓自己清醒會兒后才要推開車門,但車門才剛打開一道小縫隙她就無意間想起在烏家時荊向延說的那番話,疑問堵在胸口想讓她發問,但緩過來又覺得依照兩人目前這關系怎么問都不合適。
她定了定神,鞋尖點地,下了車。
等候已久的管家遠遠便走了過來,跟在她身側低語了幾句,烏荑聽完沒什么大的反應,只是淡淡說了句知道了。
管家還想說點什么,但看見她眉宇間掩蓋不住的疲憊便把溜到喉嚨的話又咽了回去。
回頭看了眼仍舊停在外頭沒有要移動意思的車子,年近五十的管家也只匆匆望了眼車牌號后便移開目光,年紀大了記憶不太好,心下忍不住嘟囔,總覺得那車牌號在哪里見過。
快走到大門時,烏荑用手背摸了摸額頭,這動作引來管家的擔心“小姐喝酒了”
“沒,有點不舒服而已。”烏荑酒量不太行的事情,放眼整個向家,可能目前也就眼前這位管家相當于了解一些了。
她勉強回答了句,見到管家欲言又止的表情后搖了搖頭,接下來深吸口氣后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才上前一步推開大門。
她都快想不起來距離上一次回向家有多久了。
在推開門后的那一秒,客廳里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氛圍隨著她的到來很明顯凝固了一下。
烏荑不動聲色地把目光投向坐在沙發正中央優雅自持的女人,頭發高高盤起,哪怕上了歲月也依然可以從五官中辨別出年輕時的絕代風華。
她面無表情地喊了聲媽,垂在身側的手在不自覺蜷縮。
女人原先低著頭含笑看小兒子的神色在見到她的那刻就冷了下來,不咸不淡地應了聲。
似乎是覺得氛圍太過不對勁,另一側的男人給管家使了個眼色先讓他下去,然后再和顏悅色的起身跟烏荑打著招呼“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這次在家里多待幾天吧。”
烏荑對上這位名義上的繼父,心里也沒多大的感情,點了點頭就不怎么說話了。
“人都不會喊了嗎”向薈妍冷嗤一聲,不耐煩的睜開眼和她的撞上的瞬間,臉色登時變得古怪起來,蹭地一下站起身來,壓著怒氣質問道“你脖子上是什么”
脖子
烏荑下意識朝自己脖頸摸去,摸到了這幾步路走過來被冷風吹涼的肌膚。
等等,她一頓。
絲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