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行闕冷笑一聲“對啊,你不也是。”
虞懷寒根本不必看,就已經能感覺到那雙金眸中一定燃著熊熊烈焰。以龍行闕的個性,此時怕是已經氣壞了,如果不是朝霜末在場,他定是會直接對他大打出手。
他想過龍行闕最遲也會在十日后下山的時候發覺真相,但沒料到會這么快。
不過,既然他已經決定了,或早或晚也沒什么區別。
“阿闕。”虞懷寒抬手想拍拍龍行闕的肩,卻被他直接厭惡地一把撇開了。
虞懷寒也不在意,微笑道“阿闕你也說了,我們是好兄弟,那么”
“不管是這些巧合,亦或是喜歡上相同的事物,那應該也不意外吧。”
最后這句,虞懷寒講的云淡風輕,就仿佛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如何。
但他話中暗示的含義,沒有絲毫遮擋,兩人還都心知肚明
龍行闕金瞳倏然一暗,乍一看,宛如一雙黑瞳。這是他怒到極致的表現。
他反而笑了“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就放心了。”
兄弟之間打個架,應該也是稀疏平常的事情吧,就算有什么傷亡,好兄弟也和該原諒他。
四目相對,似乎有無形的火焰在兩人之間流竄。
龍行闕金眸愈發暗沉,而虞懷寒唇角的弧度一如往昔,仿佛壓根感覺不到他的怒火。
“虞師兄,龍師兄”少女清脆的聲音響起。
朝霜末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隱約察覺到了些許不對,斟酌著道“你們來找我有什么事嗎”
“我”虞懷寒將將開口,就被龍行闕猛地打斷了。
他冷冷地道“如果你想說的是那件事的話,那我勸你還是別說了。”
“畢竟,還有好幾天時間,你能不能去可不一定。”
虞懷寒一頓,他當然清楚龍行闕說的是什么意思。
很顯然,他也已經猜到了他拿到名額這件事了。
而現在,龍行闕是在告訴他,他不想他跟他們一起參加下山歷練。
只可惜,好巧,他也是一樣的想法。
虞懷寒含笑的眼眸對上了龍行闕的金眸“阿闕,這件事我們一會兒再聊,我來找朝師妹是有別的事。”
于是,朝霜末就看著那個熟悉的玉瓶再度被遞到了她的面前,不由一怔。
“師妹,我知道你想要回陽丹是為了你的母親。”虞懷寒溫聲道,“你體恤母親的心意,我深受感動,所以我也想將這枚丹藥借給師妹。”
“師妹可以先拿去用,等之后有靈石或者靈器再還給我。”
朝霜末垂眸看向那個玉瓶,眼中浮現出點點猶豫。
如果她想在這次歷練結束后回去將娘親接來,就必須要拿到一枚回陽丹,先將母親的病治好。
時間緊迫,回陽丹本身又珍惜,可以說,短時間她很難再遇到第二枚了。
如果是別的,朝霜末一定會拒絕,但現在白日里又發生了朝家姐弟的事,朝霜末怕他們會回家告狀,導致娘親的處境更加艱難。
她必須要盡快把娘親接走。
最終,朝霜末還是接過了玉瓶,鄭重地對虞懷寒道“師兄,我一定會盡早還你的。”
“不著急。”虞懷寒笑了笑,“你母親的病要緊。”
玉瓶上似乎才還殘留了些許淡淡的暖意,朝霜末手一顫,趕緊將玉瓶收了起來。
低頭找儲物戒的時候,她正好看到了虞懷寒外袍上的點點污漬,不由道“師兄你的衣服”
虞懷寒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渾不在意地道“沒事,回去使個清潔訣就行了。”
“那要不我幫師兄吧。”朝霜末念著那枚回陽丹,此時只想幫虞懷寒做點事,見虞懷寒沒反對,她便將手中那點白光拋了出去,點點污漬瞬間消失,虞懷寒身上的白袍煥然一新。
龍行闕的臉色卻在瞬間黑如鍋底。
他一把攬住了虞懷寒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道“阿虞,你沒什么別的事的話,我們就走吧,我還有話跟你說。”
虞懷寒沒有拒絕,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房門,微笑道“屋內的那位,不如大家一起回去吧。”
“別打擾到朝師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