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這鐵飯碗也是說沒就沒呢。
喬慕繼續說“后來不是有人把紡織廠買下來嗎”
這事富巧巧也知道,紡織廠被人盤下來,改成服裝廠了“買下紡織廠的人難道是二舅媽那個同事”
喬慕“對。”
“聽說紡織廠被改成服裝廠后,生意非常紅火,”富巧巧感嘆,“那個阿姨也太牛了,怪不得人家買得起小汽車,真羨慕,我什么時候也能買得起小汽車就好了,不過小汽車那么貴,我也許一輩子也買不起。”
喬慕心想,肯定不會的,那位很牛的阿姨是你未來婆婆的妹妹,以后阿姨的姐姐也會在那位阿姨的鼓勵下做生意,你跟你對象一結婚,婆婆就送了一輛車。
其實就算沒人送,表妹用自己的工資也買得起,以后的車可沒有現在那么貴。
不過這些喬慕現在可不能跟表妹說。
她轉移話題說起別的,邊聊邊干活。
將近五點鐘的時候,女方那邊的人都到齊了,先過彩禮,過禮的時辰是提前找人算過的,流程全部結束之后才能開席,時間也有人專門控制好。
其實過彩禮也就是對一下彩禮單子,看看男方答應給的東西有沒有到位。
像現金、金銀首飾之類的東西,今天就要交給女方,冰箱、洗衣機、電視機這樣的大件直接留在新房,讓女方那邊的人知道確實買了就行。
彩禮里的自行車,早就送到女方家,讓富成林的未婚妻凌欣騎著上下班了。
女方的要求男方這邊都做到了,女方父母很滿意,現金只象征性地提出一個吉利的數字一千八百八十八,還說嫁妝錢會翻倍,連帶彩禮錢一起,讓女兒帶回小家。
莊桂紅看到女方只要了這么點彩禮,還翻倍給嫁妝,不禁在心里冷哼一聲賠錢貨。
她轉頭跟喬大志對視一眼,夫妻這么多年,喬大志哪能不知道她眼神在表達什么,沒什么表情挪開眼睛,繼續看別人過禮。
過禮的流程一直持續到五點半結束,然后就是開席吃飯。
這頓飯一直吃到七點多才散,莊桂紅吃飽喝足,卻說小兒子鬧著要回家。
她不到七點就拉著喬大志跟喬保宗提前走了,把喬紅氣得不行,覺得這夫妻倆真是不懂禮數、不懂人情世故
按照規矩,吃完席,男方家這邊的近親也要留下幫忙收拾的。
喬紅憋著氣,等到送走所有女方的人后,在自己這邊親戚們面前大罵莊桂紅
“以前她生完孩子辦滿月酒,我哪次不是去幫忙,從早忙到晚她倒好,白天不能來幫忙就算了,晚上還找個破借口溜走,她以為她自己最精明,別人都是傻子是嗎以后輪到她兒子,看我還幫不幫她”
“等以后莊桂紅的兒子訂婚結婚,我絕對不會去幫忙,到時候你們一個都不許勸別跟我說什么都過去了、都是一家人、畢竟是親弟弟,他就你這么一個姐姐之類的話”
喬保耀還在客廳沒心沒肺地吃著零食,剛才莊桂紅也叫他一起走,他沒理。
這會兒喬紅罵人,他也跟沒聽到似的,仿佛自己不是大姑媽口中莊桂紅的兒子、不是被殃及到的池魚。
莊桂紅著急忙慌回到家,讓丈夫帶著兒子上樓洗澡,自己悄摸趁人不注意去看信箱。
天色昏暗,昌谷街還沒有路燈,信箱所在的那個角落光線更暗。
她沒注意到信箱鑰匙上的灰塵被人蹭掉了,擰開鎖,發現里面還真有個錄取通知書。
莊桂紅捏著錄取通知書,心中十分郁悶,不耐煩地小聲嘀咕“都那樣了,竟然還能考上大學,這走的什么狗屎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