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花錢是可以促進多巴胺分泌的。
徐又焉余光瞥見了她成型的采購單,剛剛眼底的不悅微微舒緩了些。
手指不動聲色的敲擊著一側的扶手。
還不算很傻,知道該買些什么,不該買些什么。
這才像是被他養大的姑娘。
徐荼一路低頭選衣服,絲毫沒有注意到車的動向,等到抬頭時才發現,車子已經停在了融園的地下車庫。
灰白色的冷面墻磚異常熟悉,那種沖擊心靈深處的感覺迎面襲來。
徐又焉果然是個變態
他就是故意的
融園這套房子徐荼只來過兩次。
海城寸土寸金的江景房,美則美矣,但位置實在過于擁堵。
徐荼的學校離這里也遠,所以在十八歲以前,徐荼根本不知道徐又焉在這里還有一套房子。
還是徐荼成人禮的當晚,她和朋友們在保寧酒莊喝了個爛醉,第一次被徐又焉扔來了這里。
黑白灰的純現代裝飾風格,客廳里多放一個杯子都會亂的冷清格調。
徐荼當時就被扔在只好看卻全無舒適度的皮沙發上睡了一整晚。
人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腰疼。
第二次則是她大一的國慶,從京市飛回海城。
和祁安牽著手在榮和堂被徐又焉抓了個正著。
她介紹的話還沒說完,人就被徑直拎來了這里。
那是她從沒有見過的徐又焉。
帶著克制的怒意,紅著一雙眼眸,手指被攥緊,骨節分明,他冷聲問她知不知道祁安是誰。
徐荼當然知道,不然也斷不會在明知道他那天有重要會務會出現在榮和堂百貨的時候出現在那里。
可她裝了傻,澆了油,把自己的自尊踩碎在了腳下。
終究是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
被徐又焉直接拎著送出國,狼狽而混亂。
那是他們之間從未有過的嫌隙。
在此之前的八年時光里,從徐又焉第一次把她帶回徐家開始,她都是被捧起了,當做珍寶的。
可既然他已經帶著來了,徐荼只能自我安慰著不過是落個腳,這里離醫院近,最是方便。
他徐先生看起來泰然自若,一路回來也沒有任何的異象,怕是早已經把幾年前那點拿不出手的事情拋之腦后了。
也不是沒有在一起住過,就是更大尺度的事情也有,又有什么值得戒備的。
所以徐荼自我安慰了半響,還是跟著乖巧的上了樓。
指紋開鎖。
室內還是跟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空蕩蕩的冷清,一點人煙味都沒有。
只開了落地窗前的一排射燈,映照著窗外璀璨的夜景和江水的淋漓。
徐又焉長臂褪下外套,就掛在了玄關的衣架處,隨手向前邊走邊扯了腕間的手表,動作行云流水,還帶著剛剛不悅的小性子。
絲毫沒有要跟徐荼說點什么的樣子。
徐荼舌尖抵住牙齒,踮起腳尖,放緩腳步。
別說融園,徐又焉的每一套房子她都熟門熟路的,眼看著他背對著她,立刻拎著小箱子,一溜煙的就鉆進了對面的次臥中。
那是她的房間。
如果這些年徐又焉沒有變態到把其他女人帶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