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鳴輕嘆,“小年。不要這樣和你哥哥說話,哥哥會傷心的。”
“我管他傷不傷心。”江年翻了個白眼,拉著江鳴的手腕,將他拖走了,“看他做什么,走了哥,爸媽和覺明哥都在前面等著我們呢。”
“有的人看到你讀燕大商科也跟著讀,可惜咯,學人精討不了別人喜歡。”
“小年,別這樣。”江鳴語氣無奈,擔憂地轉頭看了眼江鹿,卻還是被拉走了。
謝遇一臉莫名其妙看著這兩個自說自話的陌生人,跟看了場戲似的,轉頭問江鹿,“這倆你認識”
江鹿卻沒有看那兩個人,也沒有回答謝遇的話。
他低著頭,已經有些長長的頭發垂落,唇角緊抿,側臉平靜到近乎死寂。
他的家人原來是這樣想他的。
是劇情的作用。還是他們本身就是這么想的
如果是,那真可怕。
江鹿繃著唇線心想,陽光穿過樹梢葉隙,竟然冰冷得如冬日寒冰,讓他不自覺發起抖來。
“你怎么了”謝遇感受到手掌下的輕顫,微微皺眉,“小鹿”
江鹿抬眸看著謝遇,臉色有些發白。
謝遇眉心緊皺,“你怎么了”
江鹿重新低垂下眉眼,從他手中抽出腿,不太想解釋,深吸了口氣,提起唇角,和他商量,“謝遇,能不能再休息一會兒再走”
謝遇看著他,忽然福至心靈猜到為什么他是本市人,放假卻不回家,眸色微沉,卻沒點明,“好。”
“謝謝。”江鹿輕聲說。
謝遇揉了揉他的頭發,沒說什么。
剛才那股寒意幾乎深入骨髓,江鹿身體的每寸骨頭縫都被凍得隱隱作疼。他渾身冰涼,壓著發抖,瞥了眼自己的手,卻突然頭皮發麻。
他看見他整只左手都消失了。
從手腕開始,他的手就好像在無知無覺間被人用橡皮擦抹去,連一點痕跡都沒剩下。他試著控制蜷起手指,卻沒有任何知覺。
江鹿心臟緊縮,睜大眼,瞳孔也隨之縮緊了,一顆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謝遇。”他求助地,帶著泣音,恐慌地,下意識攥緊了謝遇的衣角,“謝遇,我我的手”
山腳下,唐源瞥了眼后視鏡。
后視鏡中,青年穿著一身黑色登山服,拉鏈拉到下頜,棒球帽壓得極低,只露出了瘦削下巴和淡色薄唇,漂亮的三花貓臥在他膝上。
“你對自己這么狠,對他也這么狠。”唐源手指敲著方向盤,突然說,“真能看著他對別的男人投懷送抱”
后座的青年不語,許久開口,“人安排好了”
“嗯哼。”唐源揚眉輕笑,“當然。我辦事你還不放心rivet那小子都被我生拉硬拽拖來了。”
沉默在車廂內蔓延。
很快,青年微涼的嗓音響起,“用不著。”
唐源“”
“掉頭。”
“”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