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謝大少爺啦。”司機眼尾的皺紋勾起得更厲害了。
喻家在淮岷市屬于老派的,家宅坐落于這里最出名的秋葉山附近,獨棟的大宅子,與裝修面積相比,更值得一提的是這里住了許多有頭有臉的人。
山上樺樹多,雪花落在枝頭,一眼望去皆是銀白,清冷到極致。
這樣的天氣,很適合捧著杯熱茶坐在暖爐前欣賞雪景。
喻家位置要靠里,路上偶爾會經過一兩戶人家,喻蕭衡記得那兩戶還沒有人住下。
今日卻有了人氣兒。
“林叔,那是新搬來的鄰居嗎”喻蕭衡目光一凝,遠處黑色特質大門外站著個男人,這樣大的雪,這樣冷的天,他只穿了簡單的毛衣,沒有撐傘。
喻蕭衡皺起眉,會凍死人的。
林叔聞言看過去“前段時間搬來的,聽先生說那人不老實,不相關的小人物罷了。”
“停車吧。”喻蕭衡說。
林叔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他向來聽話,聞言車穩穩停下。
喻蕭衡穿上羽絨服,拎起傘,距離有些遠,走過去得花上幾分鐘。
鞋尖踩到松軟厚雪,發出一串令人舒適的吱呀聲。
男人聽到聲音,回頭看過來,他頭上落了一層雪,已經融化成雪水順著臉頰落下,眼睫一眨像是淚,那雙眼睛極為出色,天生含著情。
喻蕭衡嘆了口氣,將傘撐在他的頭頂“天寒地凍,站在這里是要生病的。”
男人沒說話,只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那目光喻蕭衡還沒有見過,不是瞧見他長相的驚艷,也不是冷漠,就像是一只狐貍在觀察著什么。
“傘你拿著吧。”喻蕭衡也不勸他。
將傘塞進男人手中時,指腹無意觸碰到男人的手,冰的像是塊石頭,讓喻蕭衡打了個寒戰。
他想了想,褪下羽絨服,披在男人的肩上。
一陣寒風吹過來,毛衣像是沒穿著一樣,風直接吹至胸膛。
“你穿著吧。”他說著抱著雙臂快步離開。
司機林叔一直觀察著他們,見狀慌了神,連忙抱著自己的衣服去接。
“大少爺,你怎么把衣服給他了啊,你要生病了,夫人得多心疼。”
喻蕭衡擺了擺手,這么一會兒的功夫他唇就被凍得發白“沒關系,這不車里還有空調嘛。”
“不值得啊,夫人說他那樣的人又不能給家里帶來助益,不值得對他好的。”司機苦口婆心地勸著。
喻蕭衡彎唇笑了,他都要忘了,他父母的設定是唯利是圖的小人,嗯和他的設定很像。
身體接觸到車廂內溫暖的空氣逐漸舒緩過來,他透過車窗看向遠處男人站著的地方。
那人還站在那里,因為是背影,看不清是否穿上了羽絨服。
“林叔,回去吧。”喻蕭衡說。
明鈺握著傘柄的手青筋凸起,他的耳朵很靈,那個給他傘和衣服好心人開車離開了,帶著興味的眼眸追隨著那輛車,直至沒入樺樹林。
他套上棉服,傘面下鮮嫩欲滴的桃花圖案讓人恍若遇見春日。
僵硬的身體逐漸蘇醒,他吐出一口氣,白色水霧掩蓋了他眼中的輕嘲。
他見過那個人,在他“男朋友”的手機里,秘密相冊中全是那個人的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