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將二人領進門,曲老爺子手里拿著不少禮物,就要遞給時宥白,時宥白嚇得連忙推脫,“不不不,我不要這些。”
曲老爺子咳了咳,一點精氣神都沒了,拿東西的手還止不住發抖,喉嚨有些干啞“這當然要,我挑選許久,你就收下吧。”
時宥白看見這一幕,心情確實不太好受,但還是讓王嬸拿下,準備等他們走的時候還給他們。
“曲爺爺,進來吧。”時宥白說道。
曲老爺子的臉色這才好看許多,被曲修扶著進了門。
時宥白這才注意到曲老爺子身邊的曲修,他渾身上下早已沒有了五年前的意氣風發,身上穿著的不再是名貴的衣服,腕間也沒了他最愛的腕表,看起來就和被蹉跎幾年的打工人沒什么兩樣。
可曲修五年前在本市大學里也是天之驕子的存在。
時宥白低著頭,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一群人又坐在了沙發上,曲老爺子往周圍看了看,問“怎么不見小俞總”
時宥白道“他正忙,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講。”
聽見時宥白說這句話后,曲老爺子明顯松了口氣,握緊了拐杖,臉上的表情有些躊躇“是這樣曲修五年前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們這次過來,還是來道歉的。”
時宥白頓了頓“五年前這事就已經了結了。”
曲老爺子難堪地低著頭,“可五年后,這件事也不算完。”
時宥白沒有說話。
曲老爺子接著說“這五年,我們過得實在是難看,我們也想過離開這里,不礙著你們的眼,可惜五年了,都沒能東山再起,我們只好回了a市,本想著互不打擾”
“可這不是你們應得的嗎”越清黎不耐地打斷他。
曲老爺子一驚,聳拉著肩膀,盡量當做什么都沒聽見,可微微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他的窘迫“我們也好好管教曲修了,他已經改好了,曲氏多年根基,手下也養著不少人,要是曲氏倒了,那么多人都將會失業,那么多人都可能家破人亡”
“太夸張了。”岑如心撇了撇嘴。
“所以我想,能不能請小俞總放過曲氏”曲老爺子慢慢抬起頭,額間的皺紋又多了不少。
時宥白沉默著。
兆空無聲說了句“看吧,我就知道。”
曲老爺子和曲修齊齊看向時宥白,眼中滿是祈求,曲修也開口說著“我真的知道錯了,是我對不起你,可那些員工都沒有錯啊,你要想懲罰,只懲罰我一個人就夠了。”
時宥白依舊沒有開口。
曲老爺子顯然有些急了,說著起身就想要跪下,卻被時宥白眼疾手快地扶住“這使不得曲爺爺,您先起來”
曲老爺子的臉上落下兩行渾濁的淚水,眼中已經沒有了光彩“就當我求求你,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