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蠱惑住心神,不受控地貼近過去,在即將觸上那抹水色時,驟然清醒,反手給了自己一掌。
七七尸骨未寒,他怎么能這么無恥,不想著怎么逃離這破地方,反倒是對受傷的心上人起了色心,實在是混蛋到了極點。
司沐辰被嚇了一跳,忙捉住他手腕,“你作甚么打自己”
陸眠根本不敢直視司沐辰,雙眼聚焦在他纖細的發梢上,胡謅道“一晚上沒睡,我太困了,就想給自己一巴掌,讓自己清醒清醒。”
司沐辰道“傷口我自己能處理,你快去睡吧。”
“不行,沒處理好你的傷,我怎么放心去睡”陸眠拿消過毒的毛巾處理傷口上干涸的血跡,動作放的很輕,“等把傷口處理好,你陪我睡個回籠覺。”
司沐辰無聲地彎了彎唇。
處理完所有傷口,陸眠牽著司沐辰的手把人往臥室領,剛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過頭,表情嚴肅地看著心上人。
“我方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呢。”
司沐辰眼底閃過輕微的詫色,“什么問題”
陸眠復又重復一遍,“你更喜歡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司沐辰脫口而出道“我我喜歡以前的你,也喜歡現在的你。”
“阿眠,從第二個副本開始,從你打翻我手里的雞湯起,我就已經認定你了。”他低頭,組織了一下措辭,“越是和你相處,我對你的喜歡就越濃厚,時至今日,從未消弭過分毫。”
這算什么回答啊。
陸眠悶悶不樂地抿了抿唇,隨即安慰自己道最起碼司沐辰也喜歡現在的自己,而不是只喜歡以前的。
第二天夜里,陸眠迷迷糊糊間聽到樓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經歷過昨夜的偷襲,他瞬間清醒過來,叫醒了身側的司沐辰。
兩人穿戴整齊,小心翼翼下了樓,卻并未發現任何可疑身影。
正當他們百思不得其解時,猛然發現樓下多出一個大坑,被他們親手掩埋的金絲楠木棺竟從坑里露了出來,漆黑的棺身大喇喇暴露在月光之下,顯得格外陰森詭異
陸眠和司沐辰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凝重,不約而同地進屋找工具。
生前若是慘死,尸體吸收月光,是會尸化變異成僵尸的
拿了兩根撬棍,兩人動作利索地撬開棺材,卻被里面的景象震得當場愣在原地。
漆黑如墨的金絲楠木棺里,躺著一壇一尸。
左側那壇骨灰一如昨夜,保存完好。
右側那具尸體皮肉已被腐蝕殆盡,只剩一副白森森的骨架,骨架的右手骨節上戴著一枚泛著銀光的環狀物。
嗅聞著空氣中彌散的腐臭味,陸眠心中滿是驚駭。
怎么會這樣
為何七七的尸體能在短短一日內腐化得只剩一具白骨
這不符合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