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往常一般直接問出來
余景甚至可以預想到結果,除了讓祁炎一點就著的情緒更加糟糕、以及給他們本就岌岌可危的關系繼續添堵,沒有一點別的用處。
生活中的細枝末節無一不在暴露著他們之間產生的問題,可真要追根究底,卻又拿不出一個準確且有針對性的證據。
這樣的揣測猜忌比直截了當的爭吵更讓余景心慌,他不知道自己和祁炎從什么時候開始,都已經變成這樣貌合神離。
余景嘆了口氣,搖搖頭“先回家吧。”
垂眸握住車門把手,打開卻發現已經落鎖。
祁炎指尖不耐煩地敲打著方向盤,轉過臉看向余景,語氣中略微有些煩躁“我睡覺的時候你非要聊聊,我不睡了,你又不聊了。”
余景詫異道“我沒說不聊。”
矛盾總要解決,他只是在想一個合適的方法和祁炎有效溝通。
而當前的環境明顯不適合促膝長談。
然而,祁炎的態度越發暴躁“那就聊”
余景皺了眉“開門。”
祁炎不為所動。
余景重復一遍“開門。”
他有些慍怒,對于祁炎這段時間的異常。
分明滿肚子委屈,卻好像自己才是犯了錯的人。
車門打開,余景先一步回了家。
祁炎跟在后面,及時按下即將關閉的電梯按鈕。
封閉狹小的空間內更容易感知對方細微的動作,余景幾乎能聽見祁炎略微急促的喘息,從整面落地鏡里看見風衣下起伏的胸口。
他不明白祁炎為什么有這么大的情緒波動,不僅僅是今天。
這小半年內,祁炎就像一個隨時隨地都會爆炸的炮仗,有時余景無意間的一句話,就能讓對方不分青紅皂白跟上一大段語氣不佳的質問。
好似所有事情都是余景的錯,他不該懷疑不該質問,更不該干涉他的工作,打擾他的生活。
可他們分明是一體。
到了家,房門落鎖。
余景馱了搭子,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祁炎從身后抱住他,一聲不吭,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很大”余景抽了片洗臉巾,把指尖的水漬擦干凈。
祁炎“嗯”了一下,聲音悶在厚厚的毛衣中。
余景抬手揉揉對方蓬松的頭發,在心里嘆了口氣,覺得到底是自己多疑。
“都年底了,休息休息。”
“就是年底,才不太平,”祁炎雙臂箍緊了些,鼻尖拱進耳廓,含住那一小塊微涼的耳垂,“寶貝,別想太多。”
低沉的聲音如砂紙般磋磨著耳膜,余景耳后起了一小片雞皮疙瘩。
他崴了下身子,祁炎的手撩開衣擺,掐住他的側腰,溫熱的吻細細密密地落下,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祁炎對付余景向來有自己的方法,說理說不過,做一頓就好了。
只是這次,余景并沒有順著祁炎的意思下去。他按住對方的手腕,后仰著身體,結束了這個氣喘吁吁的吻。
“阿炎,”余景抵住他的額頭,“昨晚你怎么沒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