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不知男人是否聽到了。
月沒參橫,寧雪瀅從湢浴出來,見衛湛已經起身,正倚在床邊,手里拿著她制作多日仍未完成的大雁荷包。
被褥已被換新,男人坐在上面,寬大的衣袍垂在綢緞被面上,臉色還有些蒼白,又因剛喝過湯藥,唇偏紅,清雅中平添魅惑。
很像男伶中的魁首呢。
寧雪瀅走過去,從那修長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杰作”,放回繡簍里。
“慢工出細活兒,再等等。”
距離自己二十有二的生辰還有十一日,衛湛沒異議,目光凝在她的身上。
寧雪瀅不自在地來回走動,察覺到他一直沒有收回視線,別扭問道“你看我做什么”
“可消氣了”
“沒消的話,該當如何”
不知秋荷在秘制的湯藥中新添加了哪幾味藥草,衛湛服用后,意識漸漸迷離,四肢也跟著發軟,無力地倒在富貴花開的錦衾上,聲音空幽,“隨意。”
明明是一句尋常不過的回答,但在此情此景下,多少含了點狎昵。
隨意的意思是,任宰割嗎寧雪瀅惡從膽邊生,拿起一團繡線,顛在手里,還踢掉一只繡鞋踩在被子上,“真的隨意”
衛湛意識愈發昏沉,身體卻生起前所未有的輕松,想入睡又知該要哄妻,“嗯,隨意。”
白來的討債機會,寧雪瀅怎能放過她單膝跪在床邊,想要借機報復,而報復的第一招,就是以眼還眼,打算將衛湛在床上翻來翻去,可一個成年男子的體魄豈是她能肆意撥弄的。
費力將人翻了身面朝下,她大著膽子扯開繡線,一圈圈繞在男人的雙腕上。
誰讓他平日總是喜歡桎梏她的手
報復的快意充盈而來,她咬斷繡線,打了個結。
為了防止勒破那截皮肉,她還好心靠在他耳邊提醒道“繡線又細又韌,郎君不要掙扎。”
旋即又將人翻轉過來面朝上,好整以暇地欣賞起“男花魁”的絕色容顏。
燈火投下暗影,拉長男子的眼尾,讓他有股醉玉頹山的風情。
寧雪瀅伸手,以細細的指尖觸上男子高挺的鼻骨,慢慢向下描摹鼻翼的輪廓,隨之左移,捏了捏男子削薄的耳垂。
玉白的皮膚不可抑制地泛起薄紅,荒唐至極,衛湛試著掙脫被縛背后的雙手。
無果。
察覺他要掙脫,寧雪瀅按住他擰動的肩頭,板起臉蛋,煞有其事,“你說了要讓我消氣的。”
溫溫軟軟的語氣帶著一點兒嬌蠻,如羽毛拂過心肺,衛湛舔舔干澀的唇,頗為無奈道“那夫人要做什么”
寧雪瀅單手托腮笑吟吟的,“沒想好。”
反正是自己的夫君,平日沒少欺負人,今兒讓他也吃吃苦頭,也好在以后的行房中溫柔一點兒。
這么想著,她直起身深深呼吸,拔下峨髻上的步搖,遞到男子嘴邊,“咬住。”
冷
峻的面容出現一道破綻,衛湛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后,稍稍別開臉,避開了那支步搖。
寧雪瀅用步搖上的金流蘇撓他的臉,心里百轉千回,“不咬嗎”
衛湛不理。
金步搖被丟在床尾,寧雪瀅披散著長發趴到他的胸膛上,張口咬住他的嘴,施以懲罰。
讓你不聽話。”
漆黑的清瞳驟縮,凸起的喉結止不住地上下滾動,衛湛被徹底點燃了欲念,揚起脖頸回吻。
雙腕無意識的擰動,大有要掙開之勢。兩日不同房,如隔二秋。
這份柔情太過折磨,炙燙了五臟六腑,似要掀起翻涌的心浪。
寧雪瀅卻戛然而止,拉開距離,反手蹭了蹭水潤的唇,“不許掙開。”
吻,在此時此刻是對他的懲罰,不是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