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覺得淺淡的甜香味立即盈滿了他鼻腔,甚至要將他被子都熏透了,讓他心臟都跟著悸動起來。
盛阮渾然未覺,只以為自己是在夢中抱住了一個和哥哥很像的玩偶,這氣味讓他覺得很安心,他便越發緊緊摟著。
盛嘉衡被他抱在懷里,臉頰貼著一塊嫩滑溫熱的皮膚,嗅著盛阮身上的氣息,腦袋都不太清醒了,身體竟可恥地起了反應。
理智告訴他,他現在的行為是不對的,盛阮年紀還小,他作為哥哥,應該及時理性地提醒他,保持好作為兄長的距離。
可面對盛阮的時候,理智并不總是能占據在上風的,就像他第一次發現簡熠對盛阮有覬覦之心的時候,看到他漂亮弱小的弟弟被親得滿臉淚痕撲到他懷里的時候,盛嘉衡的處理方式就很不理智。
但同時,一絲不甘也在他心頭浮上。
他一點點抱著寵著好好養著的弟弟,如今正像是一朵盛放的花,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人只是被他的美貌和骨子里的香氣吸引,便想要將花摘下。
如果這些人都可以,那他這個澆水施肥最多的人為什么不行。
盛阮和他,說到底也并沒有任何血緣關系。
盛嘉衡就著這個姿勢在軟乎乎的臂彎里躺了一會兒,才不舍地地將環繞著他脖頸的手臂移開。
他目光停在了環著盛阮臂彎的領帶上,動作也緩了一瞬,盛嘉衡并沒有將這段雪白的手臂解救出來,反而是將領帶從自己脖子上摘下來。
他指節的動作十分靈巧,三兩下便綁出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盛嘉衡從床上離開時,盛阮還在睡夢中,卻還是蹙著眉伸手去抓他襯衣的領子。
怕弄醒了盛阮,盛嘉衡幾乎是一點一點地將他手指頭挪開了,像是捧著一件珍貴的寶物,小心翼翼地送回到柔軟的被窩里。
他從衣柜里找了一條睡褲,便去了客房的浴室里洗漱,弄了許久才出來。
等到他再回房間門時,床上的盛阮睡得依舊香甜,沒了夢里的哥哥,他又將那只毛茸茸的小熊玩偶抱進了懷里,而現在盛嘉衡掀開被子躺到盛阮旁邊,因為感受到了哥哥的氣息,于是那只小熊玩偶便又被主人松開了拂到一邊去。
盛阮一個翻身,便滾入到溫暖熟悉的懷抱里,繼續做著甜甜的美夢。盛嘉衡端詳了一番正躺在他懷里的人。
主動爬上來他的床,裹緊他的被子,沾滿了他的味道。
之后又將整張床都染上了盛阮自己的甜香氣息。
此刻手臂上還打上了屬于他的標記。
這就是上天賜予他的禮物,等待他親手剝出來更美麗的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