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盼薇一怔,隨后喜色攀上眉梢,興許多年生疏,難得見顧暮初笑臉相迎。她下了臺階,手中捏著一張卡,想要塞過去“我們家暮初長大了。”
“你顧媽就是軸,其實心里也念叨著你呢家里也不差那點錢,也真是的”盧盼薇嘀嘀咕咕絮叨,言語懇切。
顧暮初匆匆掃了眼那張卡,扯起一抹笑容“知道了媽,我先回去了。”
面子做足了后,她沒有接過,選擇草草道別。
盧盼薇的手尷尬地懸停在半空,目送車駛離莊園,她才收回目光。
窗外的景象逐一后退,枝椏間的銀針泛著尖銳,壓抑的氛圍殘留余韻。顧暮初搖下車窗,沉沉吸了口氣。
她摒棄心口的雜念,睨了眼手機盤算時間。估計趕不上回家吃午飯,她打算在外面將就一頓。
心中掛念著季羽然,顧暮初趁著上菜時,點開聊天框,里面的內容還停留在上回。
她屈起指節漫無規律地叩擊桌面,刪刪減減發出一行字。
暮色初降吃飯了嗎
發完沒多久,她就后悔了,季羽然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說不定自己離開,人家樂得自在。
幸好那邊沒有回復。
然而這慶幸的心情沒有持續多久。
手機側邊的熄屏按鈕起起落落,光來回打在顧暮初的臉頰上,照出aha的糾結。見聊天框許久沒有彈出新消息,她想了想,給季羽然轉了兩百塊的紅包。
暮色初降不想做飯的話,拿著出去買點。
季羽然的沉默都讓顧暮初懷疑家里斷網了,她靠在包間的沙發上,按捺住打電話的沖動。
她現在在干什么呢
人只有在閑暇時才會想些有的沒的,直到菜全部上齊,顧暮初不得不放下手機,專心吃飯。
一頓飯結束,季羽然都沒發消息,紅包也沒收。她嘆了口氣,心口郁悶不已,秀麗的眉頭輕蹙。
顧暮初不是扭捏的人,但對方這樣明顯是不想搭理,她也不好意思湊上去自討沒趣。
在顧家的煩悶氣氛又籠罩在周身,顧暮初打算去附近的商場散散心。
商場進門的空調嗚嗚吹著冷風,米白的瓷磚干凈到映照出人的臉,燈光打在展柜上,產生讓人消費的沖動。
這個點大部分人聚在四樓吃飯,她拎著馬鞍包在一樓閑逛,雙眼掃過琳瑯商品,直到定格在一家店面的模特身上。
顧暮初停下腳步,隔著透明玻璃凝望著那件旗袍。
精致優雅的翻領花邊搭著雪白短款外套,堪堪露出束腰,內搭的赭紅旗袍暗紋蔓延至不規則下擺處,修身的版型令人眼前一亮。
櫥窗內的光刻意調暗,為旗袍平添墨濃古樸。
顧暮初一下子就想到了季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