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羽然并非全然放下警惕,一想到這種可能,她的語氣冷淡又疏離“知道就好。”
aha勉強笑了笑,沒再解釋。
兩人又回到昨晚那詭異的相處模式。
顧暮初走在前面,終究擔心身后的小尾巴,每走幾步就要回頭看看。季羽然見她不走了,也停下腳步,始終和她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黑色口罩遮住季羽然大半邊臉,依稀能夠辨別出精致小巧的下巴。
也許飯桌上的氣氛總能讓人心情松弛,飯后,兩人的關系隱約破冰。
回到小區,顧暮初把車停下。
“你先上去吧,我去買點東西,”她解開安全帶,見季羽然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在旁邊猶豫磨蹭,順口問了句,“要一起嗎”
季羽然難得出來一趟,還不想那么快回到牢籠,低頭沉默著。
其實她的答案顯而易見,顧暮初知道對方不會主動開口,戴上墨鏡后下了車,沖另一邊拉開的車門招手“過來。”
oga當真聽話,乖乖巧巧跟在她身后,兩人一前一后走進超市。
這個點超市的人不多,瓜果蔬菜都是時令新鮮的,凍品肉類放到保險柜里,幾片培根在真空袋里,價格賣到三位數,季羽然掃了眼,又迅速收回視線。
好貴。
顧暮初推著購物車,姿態疏懶,好似真的只是尋常的逛街。看到心儀的商品,她就會直接放進推車,不會刻意看標簽價格。
季羽然左右張望著,像被家長帶出來玩的孩子,視線黏在海鮮缸里的水產動物,眼底流露出好奇。
這難得的閑暇自由得以讓她喘口氣。
“有沒有想吃的”走在前面的顧暮初停下腳步,側身詢問后面的人。季羽然沒留神,直接撞了上來。
柔順的發絲流出淺淡的馨香,毫無預兆撲鼻而來,oga揉著發疼的鼻頭,退后一步拉開距離,搖了搖頭。
然后,她眼睜睜看著顧暮初把稱好的梨子放進購物車內。黃澄澄的梨子生得標致,擠在塑料袋里看著喜人。
但季羽然記得,顧暮初不喜歡吃梨子。
而顧暮初望著購物車里的梨子,陷入回想。
為了試鏡,季羽然這幾天都在認真背臺本,中午吃辣又熱得滿頭是汗,當時自己不忍心,倒了碗水過去,想著夾菜時給她燙一燙,季羽然不愿意,紅著嘴唇低頭悶吃。
顧暮初不想剝奪她難得的喜愛,就由著去了。飯后,oga果然張唇小口喘息著,時不時喝兩口牛奶緩解,唯獨一雙桃花眼泛著亮澤。
她能感覺出來,這頓飯季羽然吃得酣暢,心情都肉眼可見變好。
顧暮初眉眼舒展,露出柔和的笑“回去給你煮冰糖雪梨,潤潤嗓子。”
過不久也入秋了,剛好趁著這個時候學學。
季羽然眼中的訝轉瞬即逝,沒再說話了。走出超市,她亦步亦趨跟在顧暮初身后。
即便懷柔,也不必做到如此地步,想到剛才對顧暮初的惡語相向,季羽然心軟了下來,小聲道。
“顧暮初,你怎么對我這么好”
oga聲音隔著口罩,柔細的嗓音濕漉漉的,小鉤子似的撓得人心癢癢。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朝自己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