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獅子不需要。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顧暮初莫名品出幾分賭氣的意味,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出季羽然說這話的語氣。
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反正還早,自己回去也沒什么事處理,她打算開車直接去麥粒工作室樓下候著。
順便帶季羽然在外面吃個飯。
季羽然下樓,遠遠就見一輛灰銀的雷克薩斯停在路邊,車身流暢精巧。
前些年顧暮初在市區開著阿斯頓馬丁的超跑,引得無數人側目后,她的身世也被人扒了出來。后來為了掩人耳目,顧暮初收斂不少,私下出行都比較低調。
車內,顧暮初耐心等待,偶爾點開和季羽然的聊天框,也不知在看什么。這一抬頭,恰好撞上oga的視線,于是主動下車替她拉開車門。
顧暮初抬手的瞬間,季羽然明顯瑟縮一下,她矮身坐進副駕駛。車內開了空調,絲絲縷縷的涼氣驅散炎夏的躁意。
她居然真的來接自己了。
從顧暮初發消息的時間來看,她至少在外面等了三個小時,期間甚至沒有發消息催促。
季羽然心中不自在起來,她目光飄忽,不知怎的就定格在aha的臉上。
顧暮初正在系安全帶,幾縷碎發落下,擦過她分明的下頜線。圓潤的珍珠耳釘襯得她皮膚玉白,低頭時,裸露出平滑的后脖頸,上面貼了阻隔貼。
季羽然抬手揉捏著耳垂,感覺有點熱,伸出指尖去觸碰自己的后脖頸。
阻隔貼也是貼上的。
腦海中驀地浮現幾個小時前顧暮初說的話,她絞著手指,自己也想不明白在糾結什么,只覺得如今坐立難安。
顧暮初打破車內的安靜,她的聲音輕柔綿潤,像覆在耳邊的呢喃“中午想吃什么”
兩人都是公眾人物,平時很少拋頭露面,難得今日她有興致。
季羽然眨了眨眼,不想讓自己的態度顯得殷勤,淡淡道“隨便你。”
她嗜辣,川菜應該合胃口。
顧暮初邊想著,邊傾身看來往的車輛,手搭在方向盤上“文山路有家挺好吃的川菜館,我在那里訂了包廂,怎么樣”
她在征求自己的意見。
想到這一層,季羽然別過臉去,目光落在車窗外。掩映的樹影落在窗上,綠葉碰撞發出簌簌聲響,景色倒退在視線中。
“你不都決定好了嗎”就在顧暮初以為不會得到回答的時候,季羽然囁嚅著。
她的語氣辨別不出喜怒,但落在有心人的耳中,就多了另外的意思。
有種若有似無的埋怨。
前方是紅綠燈,顧暮初在等待的空檔,側臉看向身旁的季羽然。
褪去張揚,此刻的oga恬靜溫順,卷曲的長發垂在胸前,薄唇抿起,釋放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如果你不喜歡,那我打聲招呼。”紅燈跳轉成綠色,顧暮初直視前方,慢慢踩下油門。
那家川菜館遠近聞名,平時很難預訂到包廂,她本想著,季羽然如果吃,自己提前說一聲,也不至于到時候和人拼桌。
顧暮初分神抬手,正準備取消預訂,季羽然突然開口“專心開車吧。”
她回味過來,嘴角彎起,“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