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才那句話也是他要詢問,甚至還無端帶著點陰沉,“嗯”
“”謝云澤的神經猝然跳動了下,“為什么這么黑”
“我是怪物。”楚霧痕盯著他的眼睛,竟然又帶著幾分的令人忍不住憐憫的脆弱,連嗓音都低沉輕輕地,“我天生畏光。”
這幅模樣果不其然讓謝云澤輕微抿唇。
自從去到大廳做過科普以后,他便知道其實很多社會職能都是由怪物擔當的,他們在某些方面的特性很強大,甚至會勝過儀器。
很顯然自己這么特殊的體質,也已經超過了正常人類能夠治療的范疇,所以工作人員才會把他送到這里,以復查出更精準的結果。
卻完全沒有看到,旁邊的楚霧痕又勾起唇角,深淵般漆黑的眸底里面似藏著一絲癡迷,還有抑制不住的興奮顫栗。
“先坐到椅子上來吧。”
一個黑色的匣子被楚霧痕遞到他手里,讓他把整個手臂都伸進去,看起來是用來做什么檢測的儀器。
但是自從被瞿炎欺騙過后,謝云澤就對這種陌生地、沒有在官方出現過的儀器極其戒備,總覺得不是真正的在做檢測,而是怪物在用狡詐的手段收集品嘗他的氣息。
但是被這雙漆黑的眼眸盯著,謝云澤沒由來地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忍不住咬著濕潤飽滿的唇,很久后終于還是垂眸,按照要求照做。
隨著四周的儀器面板跟著亮起來,像是無形鏈接到了他的脈搏,猩紅色的數值曲線也跟著跳動,謝云澤才無聲地松懈幾分。
誰知道倏然間,他的瞳仁輕輕收縮。
視線緩慢地下移,這才發現黑匣子竟像是逐漸霧化般,覆蓋著自己的皮膚,又順著寸寸地往更深的地方摸索探尋。
而不知道從何開始,不論是自己坐下的椅子腿,還是儀器連接的線也都由黑霧纏繞著組成,在陰影里面洶涌地浮動著。
“你”
謝云澤的心臟猛烈跳動起來,背脊繃得筆直,竟都無法去猜測眼前的場景,到底是不是正常的流程。
楚霧痕早就說過他是怪物,倘若這就是怪物檢測的辦法,那只不過是自己還沒有習慣而已,他不用如此感到驚懼。
可被怪物覬覦的慣性,令他陡然間產生危險的直覺,甚至讓他開始懷疑這到底是不是真的醫生,就像是瞿炎那樣修改了大廳的信息。
“又在想誰嗎”突然楚霧痕的聲音響起。
他就站在謝云澤的背后,在看不到的地方展露出興奮到瘋狂的情態,但是感受到謝云澤的分心時,臉色卻又陡然陰沉下來。
不著痕跡看了眼屏幕,楚霧痕緩緩地道,“顯示出來的數值真的很高,敏感程度比起普通人高了數倍。”
“既然如此的話,情熱的發作也會比普通人更加頻繁和嚴重,那么發作情熱的時候都是怎樣的情景呢”
“情熱發作的頻率怎么樣”
“每次情熱的時候都是如何紓解”
接連幾個問題沒有得到答案,楚霧痕也不由得停頓了下。
也不知道都想到些什么,他的聲音倏然幽涼恐怖,又壓抑著嫉恨憤怒,“怎么呢這些問題很難回答嗎就連那條龍都能問”
“我就不能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