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沒有收斂的時候,瞿炎顯得有點可怕。
任由誰看到自己的東西在別人親昵地懷抱里面,都會暴怒到極點,更別提怪物們天然擁有的極強獨占欲和排他性。
鼻翼間還飄散著殘存的玫瑰氣息,令他愈發地憤怒難當,幾乎想要不管不顧地升騰起沖天的烈焰,撕咬掉對方四肢和脖頸。
黃金瞳緊盯著兩人親密接觸的地方,“誰給你的膽子”
“敢當著我的面引誘他”
“臭狗”明皓月的臉也驟然冷下來。
此時他還扶著懷里面的謝云澤,見狀更是側身擋住謝云澤的臉,就連絲毫都不想讓面前的臭狗看到,或者是勾起他的覬覦。
又是這樣,但凡他跟謝云澤相處的時候,這只臭狗都會來打斷他,倘若沒有他攪局的話,他甚至會肆無忌憚地沉醉在謝云澤的幽香中。
可他頻繁留下痕跡也就算了,現在甚至真身都敢出現在他的面前,就像是怕沒人知道他那些骯臟齷齪的行為似地。
“你也有資格質詢我”明皓月聲音幽涼,“我只不過是讓我喜歡的也喜歡我,而你呢總是像狗似地圈地盤。”
“倘若我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又怎么能發現你的引誘。”瞿炎冷笑起來,“道貌岸然的血族,骨子里面卻都是卑劣的詐騙”
說話間,像是察覺到謝云澤蒼白的臉,越過懷抱靜靜看過來。
即便只是純粹因為情熱而流露出的疲憊,陡然撞進瞿炎的眼底,卻令他升騰起無盡的憤怒,仿佛自己的珍寶正在被別人玷污。
“我警告過你的”
“滾開離他遠點”
倏然有火焰從明皓月的手上躥起。
明皓月猛然松手,冷白修長的手指竟就已經變得焦黑,他慢慢側頭去看,溫和得體的假面被徹底撕碎,幽晦的眸底逐漸變得冷酷。
不要輕易跟巨龍打架是訓誡,這只臭狗即便是在至高天的領域里面也殘暴兇狠,無堅不摧,但是這并不意味著他就能夠騎著自己的腦袋作威作福。
更別說還想從自己這里搶走謝云澤
謝云澤只能是他的。
濃烈血液氣息跟焰浪突然同時爆炸
謝云澤的眼皮突然也像是被灼燒了下,他忍不住彎腰捂住,有短暫的剎那疼得熱汗淋漓,忍不住滲透出生理性的淚珠。
當他輕顫著重新睜眼的時候,視野已經發生了變化,周遭遍布著濃郁殘酷的血線,而鋪天蓋地的焰浪席卷而來,將其燒成余燼跌落在地。
更加激烈瘋狂的爭斗發生在背后,謝云澤無法分辨戰況如何,但是這對他來說也并不重要,只是竭力勻了勻呼吸,避免受到氣息干擾。
其實已經很難耐了,尤其是剛才他還被明皓月引誘過,現在捕捉到他們漂浮出來的絲毫氣息,都會敏感到雙腿發軟,到最后不得不蒼白濕熱地撐著樓梯,才勉強站穩。
然后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他們,慢慢走下樓。
樓巷間的微風吹拂而來,謝云澤才重新感受到新鮮的空氣,纖細的手指將打濕的頭發往后捋,盡量平復著身體里面的燥熱。
電話在兜里面已經響了很久,但是謝云澤的耳鳴到現在才逐漸消失,掏出來后低低地道,“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