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隔著門窗無異于隔靴搔癢,他罕見地也暴露出焦躁,在久久沒有等到謝云澤開門以后,就連嗓音都帶著點月色般的幽涼,
“你在家嗎謝先生。”
寂靜不知道多久,明皓月的眼底幾乎就要倒轉出血月,門終于輕輕地從里面打開,鮮明香甜的血氣撲面而來。
剎那間明皓月險些壓抑不住,玫瑰花氣息陡然濃烈,卻在撞見謝云澤模樣的時候,又倏然凝滯。
謝云澤靜靜地掀起睫羽看他,明明額發已經熱得濕透,但是眉眼是清醒的,他為了克制住不被蠱惑,甚至將唇瓣都咬得通紅。
但是最觸目驚心的,還是他纖細雪白的赤足,即便已經清洗過傷口,絲絲縷縷的血液卻還是滲透出來,斑駁沾染到地板上。
“不好意思。”謝云澤輕軟沙啞地道,“剛才在處理傷口。”
他改變了主意,明皓月到來更好。
等待會兒警察到了,甚至不需要費勁去對面捕他。
眼見著明皓月垂眼,盯著他的腳遲遲沒有動靜,謝云澤不可避免地有些難堪,指頭下意識就要蜷縮,卻忽的被明皓月制止。
“受傷了是嗎”只見他抬起頭來,俊美的容顏已經變得像正常時那樣,深邃的眼底卻流涌著令人心驚的暗河。
“藥箱在哪里,我來幫你吧。”
然而并沒有反應,謝云澤強硬地站在原地。導致原本要進去的明皓月也停住,目光炙熱又幽涼地望著他。
謝云澤只是要將他留下來,沉默地垂頭什么都沒有說,卻依舊能夠感受到明皓月強烈的視線,不知道為何愈是看不清他的神色,便愈覺得可怖。
“不打算處理傷口嗎”隨后是溫和如舊的語氣,
“是外面的小石頭磕到的嗎”
“剛剛出去做什么了,竟然連鞋都沒有穿”
“謝先生”就在這時,樓道內傳來別的聲音。
兩人同時朝著那邊看去,寂靜了瞬息。
謝云澤從頭到尾都緊繃的身體,在聽到聲音的剎那竟是輕微放松,他認出來那就是剛才接電話的警察,也是最近幫自己很多的那位。
卻沒有注意到明皓月眼底的凌亂消失,反倒是逐漸變得冷酷,他輕輕地嗅著空氣里面的味道,有種自己領地被闖進來的憤怒。
旋即他別過頭去看謝云澤,謝云澤已經輕輕應答道,“這里。”
警察從昏暗的樓道跑出來,手里面還拿著儀器,他接到謝云澤的電話以后,幾乎是馬不停蹄就趕過來。
可是怎么都沒有想到,謝云澤口中所謂的怪物鄰居,現在正肆無忌憚地站在門口,而謝云澤的腳上還有觸目驚心的傷口。
“這是”警察驚愕憤怒地便要說話。
卻聽明皓月溫聲解釋,“謝先生受傷了,我特地來看看。”
警察不由得愣住,不由自主地緩緩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