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間耳邊死寂,像是有玫瑰的暗香吹拂而來,濃烈馥郁到無法忽視,帶著清冷逼人的月色,侵占性地封閉隔絕他的五官。
炙熱洶涌的目光投來,帶著肆無忌憚地欲望,在他的雪白脆弱的脖頸間反復流連。
喉結垂涎的滑動,像是癡迷貪婪于他的血液,無意識發出吞咽唾沫的聲響
激得謝云澤瞳仁收縮,如同受到他的召喚跟蠱惑,脈搏跳動的聲音變得劇烈,甚至忍不住想要朝著他貼過去,受到他的撫慰
“嘭”地聲花瓶碎裂的聲音響起。
謝云澤猝然驚醒,發現是他自己后退時碰倒的,方才忍不住想貼過去的動作不是錯覺。
扶著他的明皓月沒松手,即便是這么大的動靜也都站在原地,只擔心謝云澤現在的狀態,“好些了嗎”
還是溫和的嗓音,謝云澤卻莫名感受到了幽涼,忍不住緩緩地回過頭去。
只見明皓月容顏俊美優雅,就像是他平時展露出來的那樣,深邃的眼眸里面明明暗流涌動,卻無端展露出的令人信任的親和力。
愈是這樣,謝云澤便愈發地毛骨悚然,就連背脊都不自覺地繃到極致,垂眼道,“謝謝。”
既然警察都已經離開,明皓月也要走了。
出門前他回頭去看謝云澤,發現他依舊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是剛才腿軟沒能恢復,還是別的,腦袋垂著有些不知道是什么情緒。
然而等屋門徹底緊閉,謝云澤的胸膛急促起伏幾下,迅速地又去把插銷給鎖死了。
剛才的事情發生得太短太快,就像是他轉瞬即逝的錯覺,所有的幽晦注視,也都像是謝云澤自己精神壓力太大而產生的主觀臆想。
但是又實在太真實了,甚至類似的感受在昨晚睡夢中也出現過,同樣如此貪婪覬覦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或者是說,現在緊盯著他的到底都是些什么東西
但不管是哪種情況,自己現在獨居又病弱,即便是周遭環境被警察清理過,卻也無法保證自己百分百的安全,怎么都不能放松警惕。
現在最好的辦法,還是要向匹配大廳申請筆資金,買點攝像頭和防盜設備裝上。
之前因為匹配沒有收到結果,工作人員是允諾過會給予他生活上的補貼和資源的,只是目前流程還沒有走完,所以還沒有發到賬戶上。
甚至因為忙碌,連電話都應答得很慢,好不容易接起來的時候也是急促匆忙,“您好”
“我是謝云澤。”謝云澤頓了下,聽到那邊背景音格外地嘈雜,“您那邊現在方便嗎”
“當然方便”工作人員迅速回答,“只是那天在使用您的血液樣本的時候,機器毀壞了到現在還沒有維修好,大廳還在盡量搶救。”
“但是您不必擔心,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情。而您的需求在我們這邊優先級很高,只管說就行。”
這是實話,大廳就從沒見過那么可怕的場面,怪物們瘋狂爭奪著匹配的歸屬權,氣息逼人得近乎恐怖,到現在想想都還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