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漂亮的眉頭不自覺蹙起來,“我們就沒有立馬能知道的信息嗎”譬如新伴侶的名字或者是住址,能夠讓他先有所了解都好。
工作人員的胸膛激烈地起伏著,好似這件事對他來說也格外憤怒,竭力平緩著,終于還是殘忍地道,“對不起,我們沒有結果。”
“但是您放心,我們會為您補償的。”
“不管是補貼金、食物甚至是指導員。”
“我們知道您身體情況特殊,應該很需要懂紓解的指導員吧”
謝云澤輕輕抿住飽滿的唇,“嗯。”
最終還是答應了。
不答應也沒有別的辦法,官方都說沒法給結果了。而且給的這些補貼,確實能夠解決他的燃眉之急,足夠他這段時間生活下去。
最重要的是還給了個指導員,自己的身體敏感情熱又發作得頻繁,時常都渾身發軟無法正常行動,確實很需要知道如何紓解。
談好后,工作人員將謝云澤送上回家的車。
有微風吹拂而過,謝云澤鼻翼間再次浮來濃烈的血腥氣,不由得輕輕掀起睫羽,卻只看到工作人員匆忙趕回大廳的背影。
他猜測大抵是受了傷,但僅僅是協助匹配伴侶又是怎么受傷的短暫的停電加上機器毀壞都是巧合嗎
思索間,他無意識攥緊了結果單,大抵是指腹無意識摩挲到了哪里,忽然像是有灼熱的氣息游離而過,竟猛然燙得他險些扔掉。
瞳仁輕微地收縮了下,謝云澤強忍著悸動低頭去看,卻發現手里面的結果單異常普通。
仿佛剛才所有,都只是轉瞬即逝的錯覺。
很快回到了老式樓區。
謝云澤撩起眼簾看過去,發現早上送他去匹配的那位警察,現在已經在帶著人清理四周的流浪漢和酒鬼、還有各種地痞流氓。
到處都鬧哄哄的,其中有幾位酒鬼正是昨晚尾隨過謝云澤的,只是最后沒有跟著砸門而已,知道砸門的兄弟已經被捕,看到謝云澤經過時突然瘋狂掙扎。
可怖的犄角猛然暴起,就連身形都變得龐大很多,聲音更是變得粗糲嘶吼,“我們沒錯都是他的問題那天是他特地深夜出門”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警察迅速塞進口球,口球上還有讓低級怪物們害怕的藥物,驟然間暴起的各種猙獰扭曲的原型特征,也都全都變得軟趴趴的。
這些低級怪物粗鄙野蠻,變成人型后卻無法逃脫人類的規則,突兀凹出來的猩紅色眼球也都掉落下來,最后被無情地拷起來帶走。
“要做夢去牢里面做”
警察沉著臉呵斥他們,從來就不相信這些低級怪物的鬼話。
縱然他在警局的時候,其實還真想過這種可能性,如果謝云澤為了能夠順利進行高級全套檢查和匹配,特地設局也說得通
可目光掃到已經離開的謝云澤,所有的念頭驟然煙消云散。他不知道怎地忽然有些難受,扶著樓梯沒有接著往上走,背部緊繃到脆弱的肩胛骨都突兀出來。
似有熱汗浸透了他的衣服和發絲,雙目緊閉像是在竭力忍耐著什么,漂亮的臉蛋有種竭力般的蒼白,連濡濕的鴉羽都控制不住地顫抖。
警察幾乎都忍不住想要去扶他
這么弱不禁風的孕夫,竟然還要被這些酒鬼污蔑
謝云澤剛到樓梯間,突然感覺到熱意席卷而來,雙腿發軟差點跪倒下去。
情熱說發作就發作,他這幾天已經對此有所體會,緩和了半天才感覺沒有那么眩暈,帶著渾身汗涔涔的濕意,緩慢邁開步子。
好不容易回到家門口,就要掏出鑰匙時,背后突然傳來開門的聲音。
即便視線已經有點模糊,謝云澤還是習慣性地回頭看了眼,猝然頓住。
原本那間屋子是常年沒有人住的,此時卻不知道怎地,竟是走出個身形清瘦頎長的男人來。
他穿著黑色的高領毛衣,外套別著金色玫瑰的胸針,從露出的部分來看是很漂亮的冷白皮。再往上便是張俊美到極致的臉,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流淌出高貴優雅的氣質。
在撞上謝云澤目光的剎那,他深邃漆黑的瞳仁晃動,片刻后溫和地笑起來,倏忽間,竟像是讓人聞到玫瑰浮動的芳香。
“新鄰居,你好。”
謝云澤的心臟,突然劇烈鼓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