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顧言真翻出鐘姨準備的睡衣出來,讓謝寒趕緊穿好免得著涼,又看向床頭柜上的鬧鐘,說“十二點了,快睡吧。”
他說著走到門邊,回頭又道“明天如果你沒有很要緊的事,就在我家好好休養,房子的事我會幫你處理,”
“好。”謝寒聽話的躺在床上,身上被子也蓋得剛剛好,只露出一個頭,乖巧的和他說晚安。
顧言真被萌到,道了晚安后順手關掉屋里的燈。
他離開后,屋里瞬間安靜下來。謝寒盯著黑漆漆的夜幕毫無睡意,往常這時候他還在電腦前打游戲,不到凌晨三四點是不會睡覺的。
他討厭黑暗,也討厭睡覺,因為小時候總幻想黑暗中看不見的什么東西會突然冒出來掐死他。
怎么都睡不著,謝寒干脆從枕下摸出手機,然后發現時宴和李予之分別給他打了電話,李予之有很多私人手機,這個號碼被拉黑就再換一個,反正總是能用各種辦法聯系到謝寒。
電話無人接通,他又發了短信,質問謝寒既不在學校也不在酒吧,現在到底在什么地方,他要確認他的人身安全。
謝寒不懂李予之為什么總執著在他身上,他倆根本也沒什么感情基礎。他比李予之小了九歲,等到謝寒會說話走路的時候,李予之正好出國讀書,一直到大學畢業才回來,那時謝寒都十來歲了,對這個只在電話視頻里見過的哥哥沒什么好感。
這些年李予之也不知吃錯了什么藥,不是的就要顯擺一下哥哥的權力,管這管那啰啰嗦嗦,好像真把他當成了弟弟,甚至還想把他的姓改回來。
謝寒覺得他神經病。他們兩個人除了都有一天父親血脈,到底哪來的親緣他也不想陪李予之玩什么兄弟情深的戲碼,所以老頭一死就搬了出來,自動自覺。
他以為自己這般識趣,葉夫人和李予之應該高興,老頭的遺產他也不關心,反正他成年了,從前積攢的壓歲錢可以幫他順利度過畢業后的尷尬期,將來找到工作完全可以養活自己。
謝寒覺得自己做得很好,沒想到李予之不同意。
他看完李予之發來的十幾條短信,雖然順手拉黑很簡單,不過反正他這個哥哥總有一萬種辦法找到他,只好回了一句。
我很安全,借住在朋友家里。
沒想到信息才發出去不到一分鐘,李予之就回信了,好像他一直在等他的信息。
哪個朋友
以前李予之有查過他的交友情況,被謝寒發現后大吵了一架,后來就不那么做了。但他清楚的知道,謝寒哪有什么朋友,他性格那么糟糕,除了一起長大的時宴,路過的狗見了他都得溜墻邊躲著走,他根本沒有交心的人。李予之正是因為知道這樣,所以才會格外注意,怕謝寒年紀小被人騙。
謝寒在黑夜中捧著手機翻白眼,看來李予之時真的沒有再像以前那樣調查他的人際關系了,否則不會不知道,最近顧言真和他來往的事。
想到這,他忽然又有了興致。謝寒從小就很喜歡惹李予之不高興,現在更甚。
要是李予之有一天知道,自己和他最討厭的死對頭在一起了,那他不得氣得把家都炸了
到時顧言真和李予之打起來他應該幫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