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好父親從沒指望他能成事兒,也沒想著要仔細教。
在對方看來,他這張臉就是最大的本事。
看到季央好好地進來,季博平終于放心了,“這回總算是給我爭了口氣,你要能牢牢地巴著梁總,想要什么好處沒有我不會虧待你,季家這一切到頭來不還是要留給你,上點兒心,知不知道”
季央辦公桌邊坐下,跟季博平之間隔了張辦公桌,道“自然知道。
“我今天來是要辭職,這個副總的位置我沒本事坐,倒是梁總給了我一點小錢,我自己去折騰折騰。”
季博平當然答應,笑得合不攏嘴,“可以啊,一個晚上而已,看來這回你是真開竅了,這才對,做人嘛,就是要揚長避短。”
隨便折騰去,他沒覺得季央能翻出什么風浪,不就是梁煥云縱容么。
他搓了搓手,起身走到季央身邊,想拍拍兒子的肩膀卻被躲開了,看對方神情冷淡,他了然地笑了笑,沒不高興。
他退開一步,叮囑道“這剛聯系上,別的先不說,給你錢讓你去玩兒是次要的,你可一定要把梁總哄高興了,爸還指望你呢。”
季央輕輕哼笑了聲,聽不出喜怒,“該我上心的地方我肯定上心,你跟媽養大我付出了多少我心里有數,一定會好好孝敬長輩的,爸您放寬心往后看。
“還有,梁總讓我搬過去跟他同居,我一會兒就回去收拾行李,今晚上起就不在家住了。”
“沒問題沒問題,好事爸真沒白養你二十多年”
季博平聽到意料之外的好消息,可謂是神清氣爽,甚至覺得那些合作啊、好處啊,都近在咫尺了
然而。
聽著這些話的季央,只覺得惡心、厭惡。
上趕著賣兒子,有什么值得高興的。
他一句話都不想再跟季博平說,定定地注視著自己所謂的父親,他要把對方這副興高采烈的嘴臉牢牢記住,且待來日。
他挨過的打,他忍受過的傷痛,他日日夜夜承受的煎熬,都要一點一點全部還回去。
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可是很有孝心的。
從公司離開后他回了趟季家,還提前問過傭人,知道林欣彤不在家,不然他就勞煩司機幫忙收拾了。
他拿了筆記本,簡單拿了幾件衣服,還有幾年來收集的十幾塊兒機械表,這些全是他用自己賺的錢買的,至于其他的么,他什么都不想要。
哦,對了,林欣彤在他十八歲生日時送的那塊表,他也帶上了。
是再好不過的提醒。
從季家出來,他扭頭看了眼這座承載他人生二十二年重負的別墅,突然有種難得的松弛感,注視了會兒,他的目光往下落,停留在了自己身邊的小行李箱上。
到最后離開時也就這么多。
夠了。
他神情冷淡不見起伏,沒再停留,徑直離開了季家別墅。
當晚他找了家酒店入住,將接下來的計劃仔細梳理清楚,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三點才合上筆記本。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就等梁大佬給的資金到位了。
從小他就對人工智能很感興趣,卻出于種種原因沒有做,現在終于可以去實施了,他想看看自己能夠達到什么樣的程度。
梁煥云這邊,晚餐后他正想問季央的位置,對方就發了個地址過來,是附近的商圈。
他有些奇怪,但不算太奇怪。
季央已經給了他很多不一樣的驚喜,什么草包,什么花瓶,對方不止聰明隱忍,還十分有韌性,盡管他不知道這位為什么突然決定不再藏拙,但他很感興趣。
想看看季央到底能做出些什么。
他不否認這朵不落俗的白玫瑰確實吸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