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憐從未見過這種頑劣的小孩兒,此時看著自己手背上深深的牙印,一時心中氣結,只怪自己沒將他耳朵給擰下來。
她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回去弄了些藥油揉了揉,手背上才看著沒這么嚇人。
顧鈺得知此事,臉都氣紅了,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平日里那么斯文的一個人,此時止不住念叨,“小憐,你當時就應該把他狠狠打幾下,讓他漲漲教訓”
顧憐聽著他嘮叨,然后將手擦凈,末了見藥爐子里的藥煎好了,將藥倒出來再灌水進去煮第二遍。
“好了阿兄,我已經擰過他耳朵了。”
顧憐擰趙桔耳朵時可沒小力氣一點,最后他可是捂著耳朵跑回去的。
“就該這樣,”顧鈺說著,耳尖一動,聽見有人過來,于是到門前看了一眼,“是那小子和她娘親過來了。”
昨日下午荷兒母子來時可不謂動靜不大,趙德甚至還買了兩只炮仗來放,說什么要去去晦氣。
顧憐猜想她應當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待到敲門聲響起,她道“阿兄,開門吧。”
顧鈺將門打開,荷兒母子在院子外頭。
荷兒看起來不過二十上下,穿著一身粉色衣裙,頗有兩分姿色,難怪趙家人都不算好看,但趙桔還算可愛,原來是像了母親。
荷兒先是在顧憐身上落了目光,然后很客氣地行了個禮,溫溫柔柔道“顧姑娘,我家桔兒無禮,我來向你賠不是了,顧姑娘大人有大量,萬萬不要同小孩子計較。”
趙桔還想狡辯什么,卻被荷兒打了一下后腦勺,只能癟著嘴道“對不住,顧姐姐,我不是有意的。”
顧家兄妹都沒想到這對母子是來道歉,顧鈺不好同荷兒說話,便先回避了,顧憐見狀只能道“趙桔年紀小,頑劣些很正常,我也不大生氣,只要沒有下次就好了。”
荷兒又福了個身,柔聲道“是,顧姑娘。”
說完,她便帶著一臉不服氣的趙桔走了。
顧憐見那荷兒的確不像是作假的樣子,有些感覺奇怪,但也沒多想什么,見第二爐藥沸了,便和第一碗混在一起,再煮第三道。
下午還是顧憐去喂的藥,許是已經習慣了,她也不再害羞膽怯,偶爾還能同蕭遲硯聊上幾句。
喝完藥,蕭遲硯看見她手上的青紫咬痕,問道“中午咬的”
顧憐膚色白,青紫的牙印在她的手上顯得很是可怖,就算只有六七分的傷,也能顯出十分來。
“是,”顧憐眸光微動,將手稍微縮了些,像是訴苦般,“那小孩兒力氣不小,咬住了就不松口,還挺疼的。”
本來蕭遲硯只是隨口一問,他中午是聽見了院里的動靜,但卻不知曉顧憐被咬了,此時聞言,他又在那傷上落了落,卻見她手骨纖細勻稱,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很好看。
他又移了眸子,嗯了一聲,“用藥油按按會好些。”
“已經按過了,現在不疼了,”顧憐還想說些什么,便聽見巷子口有砸東西的聲音傳來,她害怕是白珉帶人來,于是道“蕭大哥,我出去看看。”
只見巷子口有三四個壯漢,手里拿著鋤頭或鐵鍬,正在趙家砸門,站在幾人身后的,是常氏和趙盞。
方禾苗見她從蕭遲硯院里出來,眨著眼睛笑了笑,繼續看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