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若買了糧食,她就是大主力。
顧小碗聽她的安排,也行,畢竟家里不能不留人,現在有雞鴨要管,琢磨著人手多,也起了買豬崽的心思。
因此便道“那馬蹄鎮上,自來開集的時候,這賣牲口的不少,若是有價錢合適的,我想買頭小豬崽來養著。”
“你的銀子,你拿主意,我們如今是靠你過日子。”顧四廂沒有什么意見,反正小妹手里那些銀子就算是全部買糧食,也不見得能夠吃到明年求秋收,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何荊元也點點頭,每到此時他就十分羞憤,什么忙都幫不上。
這般說定了,顧小碗也開始做打算,除了自己整理出來的藥材要帶去,還有給大姐夫做壽的壽禮,也不能單是那只雞,另外還做了些餅子。
而且是去上游的馬蹄鎮,路途兩天的功夫呢所以吃的干糧也帶著。
做了三四天的準備,顧小碗這才領著穿上新棉襖的何穗穗跟何望祖,一同去西村坐船。
也是巧了,阿拾要過河去丫口鎮,鎮子上的老和尚前些天病沒了,剩下的徒弟要回家,叫他們這里把那一尊筷子高的銅菩薩接過來繼續供奉著。
因此四人一道。
半路上還遇到前幾天就出村子的馬虎,只見他高高興興的,背上有一個包袱,還沒走近就聞著里面傳來香噴噴的味道。
說起來,何家到這紅楓村,也是得了將近一個月,自是和大家也熟悉起來。
所以何望祖聞到這香味,立即就問道“虎子哥,你不會是專門出來給岫姐姐買香粉的吧你真的要娶她做媳婦了”
馬虎有些不好意地撓著頭,“沒有的事情,我哪里配得上人家。”
“那她不做你媳婦,還在你家白吃白喝你還給她買香粉”這何望祖到底還是個孩子啊,這話脫口就出。
其實也不怪他這么想了,自打來了紅楓村后,天天干活,聽得最多的就是不能吃白飯。
這種思想已經鐫刻在他的腦子里了。
何穗穗攔都攔不住,此刻不免是有些尷尬,忙道“阿祖別亂說,人家林姑娘和我們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她不也是兩只手兩只”
到底是因為何望祖,不歡而散,馬虎也急忙回村了,他四個繼續往西村方向去。
幾人繼續往前走,到西村的時候,因這冬日天黑得早,已經河面已經是蒙蒙霧色了,船家大叔本要收工回家的,見著他幾個來,又加了一趟工。
幾人到了青水河對岸的東村里,天色徹底暗下來,輕車熟路地去那荒了的廟里燒火堂休息。
說是荒廢,但因村莊之間路途遙遠,所以這廟里時常有路人過夜,所以角落里干草鋪了個大通鋪。
也可能是越來越冷的緣故,不知道哪個路人將那火塘重新砌了一回,還留了個燒熱水的壺。
所以今晚他們在這破廟里,倒也過得不艱難,沒有預想中的那么寒冷。
只是沒有想到,那大半夜里,忽然聽得有村民喊救命,一行人頓時嚇得睡意全無。
阿拾更是敏捷地將地上的灰土都潑在火塘里,頓時將那火塘里微弱的火星子給打熄。
頓時這破廟里便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你瘋”何望祖不解地叫囂著,沒了火不得被凍死
只不過他的話未說完,就被顧小碗拍了一下后腦勺“閉嘴,你不要命了。”
他本來想繼續叫嚷,可是顧小碗那冷森森的聲音,叫他下意識地閉上了嘴,再也不敢出聲。
也是他安靜了下來,那從雞鳴犬吠中穿梭而出來的慘叫聲,與他們怦怦跳的心跳一起混合,頓時四人都嚇得滿臉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