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爺爺一氣之下,抬手拍桌,呵斥他“你干什么長輩吃飯,你要掀桌是吧”
傅江看著跟傅沉有幾分相似模樣的傅汀,險些被唬住,連忙在傅老爺子話尾追上“就是,你又是個什么東西”
“你管我是什么東西你管好你兒子這個畜生就行。”傅汀推開椅子,椅子腿跟琉璃石面摩擦出尖銳的聲音。
傅江露出幾分心虛,大伯母卻不樂意,起身就是罵“你個小畜生,罵誰是畜生呢”
“罵你呢,你個老畜生。”傅汀皮膚白,看著秀氣,生氣時候,整個臉和脖子都通紅。
大伯母氣得險些厥過去,傅熙在桌子底下給老弟豎起大拇指,旁邊的兩個姑姑家偷偷嘲笑。
要換在了半年前,傅汀見著大伯一家,那是低著頭做人,匍匐爬行的膽子,誰讓傅老爺子偏心,對大伯一家好,對小姑一家也好,就是對中間的傅海和二姑不好,什么好的都緊著傅江一家。
傅江有四個兒子,隨便一個手上的股份加起來都比傅海一家多,傅汀自然也學著父親伏低做小,在家被他們說罵都笑著回。
可人囂張久了就會出事,更何況傅江和四個兒子本身就沒有本事,只是靠著老爺子給股份揮霍,倒是真鬧出事了。
其他三個堂哥是公司有貪污的情況,導火索倒是最小的堂哥傅茗鬧出來的。
傅汀平時也喜歡跟著傅茗瞎混,但自從成年后,越發覺得傅茗玩得有些過了,世家子弟本身就不用怎么努力工作,只要手下有關系好的富家子弟,將資產交給他們或者家族基金會打理,也能錢滾錢利滾利。
傅茗自然是被傅家人如此安排的,只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參與公司內部的事情。
可偏偏他是閑不住,前幾年形骸放浪,什么都玩,后面不知道跟狐朋狗友們玩了些什么,居然想搞生意,卻不搞正經生意,拉著一群富二代合伙,傅汀也是聽朋友說過一些。
直到某天晚上,傅沉給他電話。
傅汀宿醉,但看到傅沉的電話,還是把酒嚇醒了,傅沉從母親去世后,就去了國外,其實就是放養,加上傅沉從小就聰明,其他家忌憚傅沉,本想著讓傅沉在國外養廢,這輩子都別回來。
可傅沉就是傅沉,他從九歲就在國外,十二歲開始,就有各家給他身邊塞人,要么是打探的,要么是用美色的,甚至還有毒和藥,傅沉一個都沒粘,他只用一眼看,就知道靠近自己的人是什么人。
鬧得最大的一次,是傅沉十六歲時候,傅江設了局,給傅沉下藥。
傅汀是后面才知道這事的,那晚傅沉在地下室車庫躲了一晚上,割手放血保持清醒,翌日一早,整個大樓被端,涉事的人五毒俱全,其中不少云港世家子弟,甚至牽扯到北美職權眾人,轟動了整個華圈,只有傅沉一個人渾身是血,校服襯衫被染成水紅,像大塊的銹跡,他從警笛聲和混亂的人群中走出來。
所有人都是為了那棟大樓的人而來,沒有一個人是為他而來。
從那天開始,傅沉的名字時隔八年重新出現在傅家,傅老爺子發了大脾氣,也許真的有一瞬間是為自己親孫子動容的,也只是一瞬間,輕描淡寫補償后,傅沉在國外的日子好過了一點,也只有一點而已。
接到傅沉電話時,傅汀明顯聽出他這位在外二十年的哥哥,發出愉悅的笑聲。
“小汀,你會歡迎我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