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鶯時向來倒霉慣了,知道好運氣并不會降臨自己,所以得知茶樓雖在,但茶園已經要進入拍賣場時,毫不意外。
她本人,是不相信有什么天大的好餡餅,會落在她腳邊。
一面苦澀回想,一面進入偌大的客廳,餐廳已經布了飯菜,傭人們在管家的指示下,圍著桌子細心裝飾餐桌,飯菜香味撲鼻,宋鶯時忍住饑餓,來不及看清林家的別墅內部,就被林盛帶去了后面的休息室。
門是開著的,宋鶯時跟著林盛進去,便看到林太太坐在沙發上,靠著刺繡軟枕,懶著身子看手機。
林盛先上去笑著“媽,鶯時來了。”
“你那個高中同學”女人雖然年近六十,卻保養極好,皮膚上沒有一絲細紋,本就長得艷麗,年歲只給她帶來了風韻。
宋鶯時聽到她的話,連忙回應“是同學,不過我今天是來找您的。”
林太太回身看她,親切笑道“過來坐。”
又吩咐林盛“也不知道你哥和你爸什么時候回來,你去給他們打個電話催一催,要吃飯了。”
林盛連忙張嘴,要說什么,被自家老媽一個冷冽的眼神憋了回去,然后不情不愿離開。
宋鶯時坐下前,趁著林太太說話的空檔,快速掃了眼休息間,除了零散的麻將桌面,投影儀放著一部很老的港劇,沙發后面擺著一副屏風,和林太太枕著的刺繡枕頭,是一樣的花紋。
“這么晚跑來云港,還真是難為你。”林太太的普通話很標準,本來也不是江海和云港這邊的人。
宋鶯時笑了聲,沒有回她客套的話,將禮盒袋子放在桌上,“這是三月茶樓的新春禮盒,我是來感謝林太太這么多年,一直喝我們的茶,我本來是做服裝設計的,也沒有什么值得送的,便親自做了一件旗袍,還希望林太太別嫌棄。”
林太太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宋鶯時的身上,剛開始,只注意到她這張臉,不是第一次見,之前在林盛的手機里看到不少,但親眼見到,還是驚艷不少,現下細細打量,才發現宋鶯時身穿淡藍色的裙子,也是旗袍改良款,曲線玲瓏有致,卻將領口最上面的一顆扣子扣緊。
不見風韻,只剩風雅。
林太太依舊是話里客氣,“怎么會嫌棄我們家林盛啊,最喜歡你設計的衣服,前兩年還買了件冬款的旗袍,我穿出去,不少太太喜歡呢。”
宋鶯時輕笑,林太太又話鋒一轉,惋惜道“你家茶樓的合作,好幾十年了,那時候都沒有你呢,不過工作上的事情,我并不了解,也聽說續約不順,不如我等林盛她哥回來,我說說他。”
話音落下,只剩嘆息,林太太瞅著宋鶯時的神色,卻發現她一直神色如常,聽到自己推諉的話,也沒有任何情緒般。
就在林太太狐疑宋鶯時憋著什么勁時,卻聽她說“續約的事情,我也有聽說,不過我還沒有正式接手茶樓,今天來就是給您送禮,您別見怪。”
林太太微怔,險些沒繃住自己的情緒,她向來對身邊靠近的陌生人懷有戒心,總覺得他們有所圖,所以說話圓滿,既不推脫,也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