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看去毫無生氣的血人令他一顆心揪緊,對盧乎倫的憎意又多了幾分。
他快速穿越抗議的民眾,第六感讓他察覺到身后不同尋常的躁動。
唐德的部下們沒能攔截到凌熠的車,不過既然知道凌熠的目的地,找到他也只是時間問題。
他只微微一回頭就與其中一名侍衛視線相撞。
“唐德隊長,疑似發現目標對象。”
侍衛立刻嘴皮微動將信息傳出。
耳機里傳來唐德指示“跟住他,我馬上到現場民眾太多,切記不要起沖突”
附近的同事們接到指令,從四面八方朝凌熠靠近。
凌熠冷靜分析局勢,前方有盧乎倫的精銳部隊等他自投羅網,后方奧瑟的護衛隊在圍追堵截,緊急調度來的警察與憤怒的民眾在邊緣不斷發生肢體沖突。
他冷不防身形一晃,緊盯他的侍衛只覺眼前一花,目標已從視野中消失,再迅速掃視人群,發現凌熠已在隊伍邊緣。
他甚至無瑕控制音量,朝著凌熠所在的方向大喊“在那邊”
說時遲,那時快,凌熠瞄準某個體態笨拙的警察,繞后肘擊奪槍,動作一氣呵成。
他朝天鳴槍,瞬間的槍聲蓋過一切抗議,成百上千的民眾被按下消音鍵。
“警察開槍打人了”
凌熠大吼,接踵而來的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四下逃竄的人群。
奧瑟的侍衛被來自四面八方的力沖得連穩穩站住都吃力,更別在這極度混亂的場景中鎖定凌熠的位置了。
“不要跑不要亂跑”
“人呢人哪去了”
他們徒勞地指揮民眾,既要關注任務目標,又要防止人群出現踩踏。
而在這間隙,早有準備的凌熠逆著人流快速穿梭,趁亂擊倒若干盧乎倫的手下,三步并做兩步沖到被捆綁示眾的血人跟前。
“席恩叔叔,席恩叔叔”
他急切地呼叫,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席恩身上已嗅不到活人的生氣。
凌熠飛快上手去解他身上牢固的繩結,第一個結尚未解開,突然跳出一個冒失鬼,將毫無防備的凌熠推了個踉蹌。
他剛要反擊,動作卻生生止住。
襲擊凌熠的年輕人,跟他年齡相仿,長了張原本看上去還算英俊的臉。
可惜這人此刻頭發雜亂,雙眼布滿血絲,身上的陸頒校服皺皺巴巴,似乎幾天沒有合過眼,比街邊的流浪漢還要落魄。
“不許碰他”
他用身體護住席恩,將凌熠當成頭號敵人,精神緊繃得宛如驚弓之鳥。
他認不出偽裝下的凌熠,凌熠卻一眼認出他。
那是席恩的大兒子,跟凌熠同齡、同校、同系、同班,但永遠不對付的“敵人”。
情緒激動的席勒沖他大吼大叫。
“你是誰你想干什么”
“白癡,”凌熠低聲罵道,將口罩拉下一半,“我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