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溫柚便收到裴總發來的郵件,其中附上了黎明之下正在開發的一座古堡的模型框架,考核的題目很簡略,候選人需要模擬風暴天氣,完成整座古堡在風暴中的所有視覺效果的呈現。
溫柚打開文件,看到古堡建模,頓時兩眼一黑。
這可太復雜了時限也只有五天,若不是今天中午周總親口保證了競爭的公平性,溫柚都要懷疑裴總故意為難她了。
拿到這個題目后,溫柚每天除了日常工作,其余所有時間,幾乎全耗在渲染那座光禿禿的古堡上。
最近幾天,云深確實都住在家里,但他行蹤不定,經常晚歸,溫柚和他再也沒打過照面。
直到星期五晚上。
溫柚下班回來的時候,家里沒人。
她顧不上吃飯,啃了幾口水果就窩進房間,抱著電腦埋頭寫代碼。
為了將極端天氣渲染得逼真,溫柚的粒子系統做得很細,這就導致光影效果變得尤為復雜。溫柚一點一點調試、模擬,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肚子咕咕叫了幾聲,頭也餓得發暈,她才想起來忘了吃晚飯。
此時已是半夜,外賣平臺只剩下夜宵,溫柚隨便點了份炸雞,放下手機繼續工作。
半個小時后,外賣送到。
溫柚聽到門鈴響,立刻從桌邊起身,剛走出臥室,她眼前驀地一黑,整個人天旋地轉,幾乎要栽倒。
大半天沒吃飯,加上伏案工作太久,一下猛地站起來,她大腦供血嚴重不足,有好幾秒鐘,眼睛什么也看不見,身子搖搖晃晃的,不得不抬手摸索過道的墻。
所幸很快就摸到了,溫柚頭暈得厲害,完全沒察覺這堵墻觸感有什么問題。
扶了不到兩秒,眼睛還沒緩過來,她就著急忙慌地跑出了過道,去客廳開門。
約莫十秒前。
云深剛從健身室出來,經過溫柚房門,恰好撞上她頭重腳輕地從臥室沖出來。
跑到他身前,她腳步倏忽一頓,抬起冰涼涼的右手,“啪”地按在了他胸口。
云深
溫柚沒維持這個動作多久,很快又抱住腦袋,七扭八歪地以蛇形走位跑出了過道,消失在轉角處。
“謝謝,這么晚辛苦了。”
溫柚從物業管家手里接過外賣,關上門,轉身往回走。
客廳亮著一盞落地燈,光線并不明亮。
溫柚沒走幾步,抬眼看到云深站在前方不遠的昏暗處,她有些驚訝,問“學長你站那兒干嘛呢”
云深垂眼瞅著她,莫名帶著審視的意味,慢悠悠說“才看見我”
溫柚不明白他這話什么意思。
以為他又在暗示什么,溫柚費勁地想了會兒,好像有點明白了。
他應該在問她點外賣為什么不帶他。
思及此,溫柚討好地笑了笑“雖然我只點了單人份,但是學長要是實在想吃,我可以分你一半。”
云深又瞅了她半天,扯了扯唇“什么意思給我的賠償”
溫柚更懵了“啊什么賠償”
云深耷拉著眼皮,氣定神閑,聲調懶懶地說“你剛才打我的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