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吾“這里真的很美,有種我說不出來的美麗。”
不僅僅是風景秀麗,更是因為石江鎮是她們所見過的,民風最好的小鎮。
石江鎮很少有外人來,但當地人一點都不排外,對她們三個很是熱情,又不會太過火,叫人無所適從。
在同鄉湊上來關心問候的第一時間,拔舌鬼就哭了。他哭起來非常丑,還淌著血淚,本想安慰他幾句的昭昭,被他嚇到一動不敢動。
“其實我們是來找人的。”
桑落終于在熱情的關心中找到了開口的間隙“請問魏波家在哪里我們是替他來給家里傳信的。”
她一說出拔舌鬼的名字,鄉親們忽然一齊沉默了。
他們看她的眼神多了審視,問“你們和小波是什么關系”
桑落解釋“沒什么關系,不過偶然遇上,順手幫忙。”
這個回答讓鄉親們的表情緩和了些許,有人指了指遠處,唉聲嘆氣“看你們也不像壞人,就告訴你們吧。”
“你往東走,掛著白燈籠的那家就是。小波家只剩兩個老人和一對孤兒寡母,你們可別在這時候欺負人啊”
桑落頂著她那張清麗的臉,滿是真誠“您放心,我是大好人。”
魏波的家是兩間不大的茅屋,門前堆積著雜物垃圾,看得出許久沒人打掃。大門緊閉著,桑落反復敲了幾次門也沒人應。一陣風吹過來,只剩下兩盞燈籠隨風晃動,孤寂又蕭瑟。
桑落回頭征求拔舌鬼的意見“我能直接翻墻進去嗎”
拔舌鬼心急如焚,立刻點頭“先進去再說,萬一出什么事呸呸呸出事也是出好事”
桑落正要一躍而起,一道虛弱飄忽的女聲搶先一步傳了過來
“你們是誰”
桑落“我們是來你魏波傳信的。”
聞言屋內人咳嗽了幾聲,再開口,她的聲音里充滿怨憤“我丈夫已經死了,早就死了他哪有什么信你們這些人,連死人都不肯放過”
僅靠言語,這門是打不開了。
桑落將縛魂繩纏在手腕上,一手拉著覺吾,一手牽著昭昭,輕巧躍起,落在了庭院內。
她刻意制造出落地的動靜來,屋內的人立刻推窗,見院內多了三個人,面露慌亂。
“你們是怎么進來的你們要做什么”
魏波的妻子生了病,面色發黃,一點血色都沒。她結實的身子搖搖晃晃,需要扶著墻才能站穩。
桑落怕刺激到她,連忙說“我們是修士,你的丈夫冤死,我們此行是為送他魂歸故里。他就在此處,你要見見他嗎”
桑落擁有只要是她說的話,就很令人信服的能力,魏波妻子那滿是懷疑的目光在她們三人身上掃來掃去,最終點頭。
“想。”
怎么不想日夜都想。
桑落一張符貼在拔舌鬼肩膀,他當即顯形,站在青天白日下。
她動作太快,覺吾阻攔的話到了嘴邊硬是沒能說出口。
下一刻,對丈夫思念已久的婦人尖叫一聲,昏死過去。
桑落“”
她回頭,不敢置信“你什么時候哭一臉血”
“有一會兒了吧。”覺吾嘆氣,走過去蹲在婦人身邊,伸手探她的鼻息,
確定對方無事,她才感嘆道“好丑一個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