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一拍即合,將圈出來的地盤送去給兩府的相公們看看,只要超過半數的相公們沒意見就立刻下詔成立定邊軍。
定邊軍知軍——永興軍路機宜文字蘇景殊。
很幸運,這次反對派文相公再次成為少數人,也再一次被官家無視。
文彥博:……
實在不行的話就讓他告老還鄉吧。
沒意思,真的沒意思。
新建定邊軍的消息傳到京兆府,所有人都滿腦門問號的看向新任定邊軍蘇知軍。
什么情況?蘇大人能分身還是怎么著?官家真一個人掰成八瓣兒用啊?
蘇景殊也很懵,他知道西北沿邊寨改軍、縣改軍、鎮改軍很常見,渭州北邊的鎮戎軍由高平寨而來,慶州東北的保安軍由永康鎮而來,只要官家點頭兩府相公沒意見,建軍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問題是,之前寨改軍、縣改軍、鎮改軍那是有現成的寨、縣、鎮,這城還沒建就先把地方圈出來建軍是怎么回事?他當一把手之前還得先去監工建個城?
——官家,您覺得這合適嗎?
官家遠在京城沒法回答,近在京兆府的狄元帥和馮大人想了一下,都嚴肅的表示如此安排很合適。
能者多勞,京兆府這邊不管是轉運司還是經略司的差事都能另外安排人頂上,是時候讓蘇大人出去獨當一面了。
蘇景殊磨牙,什么叫轉運司和經略司的差事都能另外安排人頂上,詔書下來之前怎么不這么說?
狄元帥理直氣壯,“這些天經略司的活兒本來就是我在幫你干。”
馮大人理不直氣也壯,“這些天轉運司的活兒是你不放心交給別人才一直由你干。”
蘇機宜:!!!
該死,竟然無法反駁。
蘇景殊愁眉苦臉的看著劃歸定邊軍的地盤,官家和相公們對他真有信心,那么多堡寨有一半以上都是招降的西夏堡寨。
狄青拍拍他的肩膀,“沒事,姚兕在荔原堡,回頭把他調去定邊軍常駐。”
“軍”可以不屯田可以沒有大量定居百姓,但是必須有足夠多的駐軍,沒有駐軍還叫什么“軍”?
放寬心,就算那邊直接和西夏接壤也不會有危險,西軍將士不是吃干飯的。
蘇景殊點點輿圖上的定邊軍,“我不是擔心有危險,而是覺得定邊軍要是能再往北劃一點就好了。”
反正都是要費心進行招撫工作的地盤,再往北圈一圈一點都不過分。
狄元帥的表情瞬間變得一言難盡,“你確定?”
馮京不明所以,探過身子往輿圖上瞅一眼,表情很快和狄青如出一轍,“鹽州?你在做夢?”
鹽州之所以叫鹽州,因為那地方鹽池眾多,西夏最出名的青白鹽產自烏池和白池,兩個鹽池都在鹽州。
更何況那地方倚長城、屏朔漠,大宋拿下鹽州便相當于直逼西夏腹地賀蘭山,可不是簡簡單單往北劃個圈的事情。
小年輕的精神狀態太危險,狄青和馮京都不放心,倆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決定多盯著點,絕不讓這小子單槍匹馬闖鹽州。
他有本事靠嘴皮子招降鹽州的西夏官員是一回事兒,西夏絕不會放棄鹽州又是一回事兒,定邊軍連個像樣的主城都沒有,擋不住西夏鐵鷂子的馬蹄。
蘇大人一本正經,“開玩笑,我是那么冒險的人嗎?”
只有王韶那種騎射堪比武將的文人才會單槍匹馬闖敵營,他這么謹慎的文弱讀書人就算想要鹽州也絕對不會那么冒險。
狄青:……
馮京:……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