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誰才是來劫掠的啊?
梁乙埋沒防備宋軍還有這一手,趕緊分兵去保護戰馬,西夏軍內部本就混亂,讓他這么左一指揮右一指揮顯得更加混亂,于是又被匯聚到柔遠寨的各方聯軍橫沖直撞打了個爽。
西夏軍本就士氣不足,接連的敗仗讓軍心更加渙散,梁乙埋看柔遠寨打不下來一咬牙又分兵攻打周圍其他堡寨,結果這次更慘,數萬大軍連只有五百駐軍的大宋堡寨都打不下來。
三十萬大軍轉戰半月損失慘重卻寸地未得,朝堂上已有撤軍的聲音傳到軍中,可傾國而出卻一無所獲未免太丟人,真這么撤軍他還怎么在朝堂立足?
梁乙埋死撐著不肯撤軍,就在此時,大宋的反擊也開始了。
鄜延路守將劉紹能在葫蘆河中游的直羅鎮設下伏兵奇襲西夏軍,之后一路追到長城嶺才意猶未盡的撤回大宋境內。
新任慶州知州王廣淵抵達慶州,蔡挺終于把坐鎮大后方的任務交出去,二話不說率軍前往葫蘆河和西夏人干仗。
京城的文臣一個個文文弱弱看上去連馬都不會騎,仿佛只會風花雪月,但是大宋還沒到后世那種文人真的只會讀書的程度,文臣除了年老腿腳不方便這種特殊情況,平時也多是騎馬出行。
西軍身為大宋最后的武力擔當,尚武之風雖然不如漢唐,但是也有很大一部分文臣能上陣拼殺。
不過能上陣殺敵的文臣大多本就是西北人,蔡大人出生在應天府那種中原腹地還能這么生猛只能說是天性使然。
環慶路各軍趁梁乙埋不注意哪兒防守虛弱往哪兒沖,河東那邊也沒閑著,府州守將折克行直接繞開主力軍殺進西夏境內葭蘆川。
府州位于陜西的最北端,北接草原南鄰黃河,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府州折氏是云中大族,自五代便以府州為根基為中原政權鎮守西北。
中原政權換了好幾個,府州知州一直是折家人,大宋建國后府州知州也一直是折家子弟世襲。
那地方是宋、遼、夏三國交界處,無論契丹人入侵還是黨項人來犯都能起到牽制和側面支援,因為位置太過重要,百年來折家當家人幾乎都是壯年戰死沙場。
折家將不愧是折家將,這些年每次有戰事先鋒軍中都有折家子弟,這次梁乙埋進攻環慶路,折家軍從河東殺入西夏境內也是收獲頗豐,大軍去葭蘆川轉了一圈便斬殺數百戶招降數千人。
折家是世代鎮守府州的黨項人,很多漢人干起來會被詬病的事情他們去干就沒問題,很難說那些投降的西夏兵是真心投降還是被打的真能投降保命。
在環慶沿邊的堡寨投降能被編入軍中屯田或者操練,被折家將帶回府州……那就自求多福吧。
蘇機宜心懷慈悲,真心希望佛祖玉帝太上老君保佑那些倒霉蛋,人口就是生產力,活著做苦力總比直接砍了強。
河東折家軍出動的消息很快傳到前線,姚古羨慕的眼都紅了,“蘇大人您知道嗎,折將軍這次出兵還帶上了他侄子折可適,折可適也沒比我大幾歲,他都能上戰場我爹憑什么不讓我上戰場。”
西北這邊世代守邊的將門不少,種家軍、折家軍、姚家軍、楊家軍等等等等,各家在對外時同仇敵愾,掙軍功的時候也沒謙讓過。
這次折家軍在葭蘆川
大勝而回,顢?魑?驛膉?顛?[]?『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折可適那小子八成也能撈個差事干干。
他也想要軍功嗚嗚嗚嗚嗚。
“折可適沒比你大幾歲,也就是說他的確比你大。”寨中人口每天都在變化,蘇景殊正在算以目前的人口糧草還能支撐多少天,這些天每天都要干這個活兒,他已經能一邊算一邊分心和小姚同學說話,“朝廷很重視培養西軍子弟,你真不考慮去國子監讀兩年書?”
行軍打仗要學,忠君愛國更要學,趁年輕多讀幾年書沒壞處。
姚古撇撇嘴,“這得怪我爹,誰讓他只是個巡檢?”
雖然他不愛讀書,但是能推卸責任肯定不能自己扛,所以這事兒歸根結底還得怪他爹。
能被破格送進國子監的西軍子弟不多,要么是本身有讀書的天分要么是家里老子的品階足夠高。
他爹連高級將領的邊兒都沒摸著,自然沒有送兒子去國子監的資格,想靠他爹的恩蔭去京城估計只能等他爹陣亡。
呸呸呸,雖然老爹總揍他,但是爹還是活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