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便當,什么便當”
開始訓練之前的談話總是熱鬧的,以往總是被當做透明人安置在角落不說話的小栗彌跟在宮家雙生子身邊,仿佛也成了人群的中心點,被所有人都矚目著。
他依然會拘謹和窘迫,但至少是比一開始要好很多了。
做不到落落大方,但是和別人完完整整說一句話也不會磕磕巴巴,這也是一種進步。
“偷聽別人講話做什么,快點去訓練啊。”宮侑郁悶地說。
大家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在哇哦了一聲之后一哄而散,把宮侑氣得心肝都在痛。
雖然排球部的眾人在打趣隊友的時候不著調了一點,但是訓練時都是非常認真的,沒有一個人愿意落下來,任由汗水浸濕頭發和衣衫,看著掌心和手腕一點點變得紅腫,運動出現的擦傷也不在意。
小栗彌在發完一顆球之后,愣愣地盯著掌心的紅痕看,這不只是剛才發球之后太過用力所致,還有之前傳球的,兩只手的手腕接下敵方進攻后的大力發球的腫痕,看起來猙獰又可怕。
但是他的唇角卻一點一點地揚起,眼中的笑意蔓延開來。
不知道為什么,在球傳到隊友手中的時候,從胸腔里升騰出一種奇怪的滿足感。在發球之后,球落在對手場區,而敵人臉上露出錯愕神情時,涌上了一種仿佛站在山川之巔或者是浩瀚海洋的豪情壯志,心田一點點被暢快灌溉著。
似乎在脫離了邊緣人這個角色后,他慢慢地感受到了排球這項體育競技的魅力。
所以,大家才這樣熱愛它嗎
小栗彌并不完全地確定。
訓練結束的時候,一瓶溫熱的牛奶貼近了小栗彌的臉頰,他茫然地轉過頭,卻發現是宮治。
“阿治”
“補充一下營養啦,今天訓練了挺長時間。”宮治解釋。
小栗彌汗濕的頭發有些都沾在臉蛋上,雪膩的臉和墨黑的頭發,就像是從小聽到大的童話故事里的白雪公主。
只是看一眼,哪怕知道對方是和自己一樣的同性,也還是會忍不住地面紅心跳。
小栗彌接過那瓶牛奶,小聲地說“謝謝。”
其他幾個和宮治相熟的隊友走過來,“喂喂,阿治,為什么沒有買我們的份。”
“嘖嘖嘖,交上新朋友就開始忘記老朋友的好了啊”
“果然啊,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生物,這種事情早就該清楚才對,只是沒想到阿治會給我們這么快的迎頭痛擊而已。”
這之類的亂七八糟的話說了不少。
“說得是啊,歐豆豆。”宮侑不爽地走過來,“對你的哥哥好一點吧,我也想喝牛奶。尤其是在訓練結束之后,要是有一杯熱騰騰的牛奶該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他說得很夸張,但其實就是不高興宮治突然的體貼,這樣就顯得他太無能了吧
“說好不準偷跑的。”這是宮侑背過大家,對著宮治說的唇語。
后者懶懶散散,嘴唇上翹“我只是正當競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