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
腳步又遠離了。
他的態度太值得玩味。安室目光逡巡在檸檬派上,忍不住開口試探“我不知道你還有個妹妹。”
“我和你的關系如此。若改日你愿意介紹身旁行動組員代號為蘇格蘭,我們還有得聊。”桃樂絲唇角放下去。
安室透像看到什么有趣的東西。他低低笑“天啊。桃樂絲,你能想象自己剛才的神情嗎我真的開始好奇這位妹妹了。你說,如果她死了”
“你還能否拒絕那份起死回生呢”
桃樂絲的微笑不動搖分毫。
“我也不知道你和行動組的人關系那么好。小心朗姆大人的郵件哦。”他不帶感情般掃視兩人。
“暫時投降。”安室透舉手“對了,琴酒說有個臥底。姓降谷,是混血兒。如果你找到了不想領賞,不妨和我合作。”
從微表情判斷,桃樂絲顯然聽過這件事。他沒有懷疑安室,隨意答“成交。”
出去黃金屋,綠川摸摸安室的后背。安室深呼吸。
“真難纏。”他低喃。
從頭到尾,除了根據桃樂絲的反應確認實驗效果真的具有“篡改記憶”這項功能,打了快半小時機鋒,他沒有占到絲毫便宜。
但收獲仍舊值得冒險。那位妹妹令他看到突破桃樂絲的曙光。
“等到野格回來,我們不能再這樣頻繁共同出任務。”諸伏提醒。
組織不允許同層次的情報組和行動組成為固定搭檔。固定搭檔只有兩類,一如基安蒂和卡恩,同為行動組;二如琴酒和伏特加。組別不同,地位不同,是好聽點的大哥和小弟。
從這里就能看出,組織提防不同組別成員間交往過密。
今天降谷之所以還要和諸伏一起行動,又表現出不信任,是因為他要借桃樂絲的口向琴酒傳遞“他們依舊在合作”的消息。看在野格的份上,好歹琴酒有再多疑心,也不會對他們無理由動手。
零把下半張臉縮在衣領間,逐條細數“需要調查那位妹妹,調查阿德里安。希斯克利夫還能從失樂園那邊查查看,群馬,c,中古陽”
他像過冬的松鼠在數栗子。諸伏說“有些你不用查。”而后零就認真反駁“我可是情報販子。”
諸伏點頭應好。
或許快要下初雪,街道上風聲比以往小,氣溫卻愈發低,仿佛濃霧摻雜了液氮。零示意諸伏快把手塞好保暖,視線從玻璃到路燈。
昏黃。零半闔目。
“在想什么”景光輕聲。
零沉默了。
“想起,”他緩緩說,“萩原也不愛吃酸的。”
他的聲音很低微。
這是自然,身為臥底,在大街上提及從前好友姓名,委實失職。但身旁是景光,降谷零心里就會咕嚕咕嚕泛起水泡,像條擺尾的魚。
那魚又吐了個水泡,隔著水泡去看諸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