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星大把狙擊槍零件一一安裝好,手速很快,用了兩秒零三。
烈烈風聲從巨大水箱后躥過,把積落的破舊塑料都吹著打旋。他沒有受到半分影響,眼眸蒼綠如松石,透過十字準心窺伺著對面高樓中的宴會廳。
“萊月小姐,我只是負責今晚酒水的端送,真的不知道您的項鏈為什么會”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請不要告訴經理我,我,”侍應生憋紅了臉,一邊聲如蚊吶地回答,“我知道了您把、房卡給我吧。”
似乎是想避開女郎身上知性的香水味,他微微扭頭,金發垂落間頗為狼狽。
諸星大吹了個口哨“表情不錯。安室君,你還是個演技派。”
“哼。”綠川光的冷笑從耳麥中傳出。
大廳中的安室透似乎什么都沒聽到一般。他同手同腳地離開了那位萊月小姐,轉角后自如起來,僅僅隨手調整著那顆黑色“耳釘”,在上面輕輕叩擊。
規律性的響動很快被兩位狙擊手翻譯成英文shutu。
“你說閉嘴就閉嘴嗎”原本話不多的綠川光故意道。
諸星大從喉嚨冒出幾聲笑。
掃尾方案達成共識后,他們在一天內迅速解決了目標在內的多名知情人。但就在最后的確認階段,三人組不得不面對一個令人頭疼的突發狀況。
目標將攜有組織情報的u盤藏在某樣物什中送給了枕邊情人。
“白癡。”綠川光罕見的難掩厭煩。或許因為隊友是安室透的原因,他這幾天不加收斂許多。
諸星大比較理解,畢竟目標是行動組里公認最沒腦子的一批,能夠做出因為“愛情”叛逃的事情。
在他的認知里,u盤恐怕是護身符而非招命帖。
“只拿u盤。”諸星大把醫藥箱甩下,活動著左手腕“我能做到掩護安室君秘密撤離。”
目標與日本警方接上了線,這是早就確定的事情。但警方火力出乎意料的密集,兩個狙擊手在過程中一前一后地巧合受傷了,不得不因此被迫放棄部分滅口計劃。
三人很有默契,全程都依靠耳麥聯絡,撤退時也是各自離去。唯一情況良好的安室透被當作了無辜群眾,甚至沒有做筆錄。
他沒有確認兩人具體的受傷情況,得到一句“只拿u盤”就閉口不言。畢竟才見過一面,信任在他們之間比空氣還稀薄。
計劃補丁迅速敲定,綠川光似乎傷勢較重,留在了自己的安全屋里。諸星大則爬上對樓天臺,與安室透進行合作。
臨近宴會散場,安室透故意看了萊月小姐一眼,然后僵硬地向經理請假。或許是被提前叮囑過,經理爽快答應的同時,浮現出了一種微妙的八卦感。
“好好干啊,安室君。”他咬字很曖昧,開了個不大不小的黃色玩笑。
更近乎逃離地奔到樓上酒店,侍應生向頂樓的幾位保鏢出示了萊月小姐給出的房卡,在轉入后卻徑直走向了另一間房。
“咚咚。”
長發濕漉漉的知性女郎隔著防盜鏈微笑“你有什么事情嗎”
侍應生模樣的男人面容肅穆。他從兜里掏出一本證件,在房門的遮掩下丟過去,聲音低微,語速飛快“我是公安警察,這是我的證件。您牽涉進了一起重大案件里,目前有犯罪分子正策劃針對您的謀'殺,請配合我們的抓捕行動。”
幾乎話音剛落,他退后幾步,音量恢復正常,慌亂鞠躬間連連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我走錯了。我是、要去對面”
那幾個保鏢尋聲望過來,正好看見那個被自家小姐看上的可憐侍應生漲紅了臉,結結巴巴道“誒不是不是、偷是要,要修理電視我、我”他像抓住救命稻草,指著幾位保鏢說“那邊的幾位先生可以為我作證”
壯漢們互相看看,最后由隊長走過去“齋藤女士,這位的確是萊月小姐指派的侍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