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訕笑道“師兄說的是。”
“說來,我來了揚州這么許久了,你雖然常與我談詩論道,可是從不論及政事的,今日卻與我商量此事,難道你們之間”俞平說著,又大笑幾聲,道“罷了,我也沒心情管你的內宅之事,只是看你精神頗有些萎靡,才多說了幾句,賢弟莫怪。”
“師兄關懷,豈有怪罪之理。”
“既如此,你晚膳已在此用過了,茶也喝了兩盞,不若就回去罷。如今是你病了這些日子,你那侄子才不好就此離去,待過幾日,人就要走了,你豈不是白白打算一番”
林如海聞言,也不好再多說,只好告辭離去。
其實,他一直回避著不去看趙敏,也不過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已經換了靈魂的“賈敏”罷了。只不過他雖然心中難過,卻也不是那般畏懼退縮之人,且無論來日如何,如今趙敏仍在林府,便是林府之人,黛玉更是視其為母,若是仍這般疏遠著,最為難過的怕就是黛玉了。
念及此處,林如海也不再多想,只往主院去。
也果如他所想,自己不過是剛進了房門,便先見著黛玉眼睛亮了起來,又拉著趙敏的手,仰著頭,似是很驕傲般,說道“我就說爹爹今日會過來罷,”而后又瞧著林如海,皺了皺眉,說道“爹爹病都好了,只是還瘦弱些,瞧著比玉兒還要瘦弱似的。”
“你這小鬼,竟是胡說。”
黛玉見狀也不多言,只是起身拉著林如海,送到趙敏身旁,然后又笑道“玉兒今兒忙了一日,也累得狠了,這就回房歇息去了。”
“咳,”林如海假咳了一聲,又端起茶杯掩飾自己的不自然,待黛玉的聲音遠了,又聽見趙敏吩咐著眾人出去,而后又聽她對自己說道“你今日可是有事”
林如海點頭,將茶杯放下,又將剛剛在俞平書房中所說之事,說與趙敏聽。
“這事我來辦,無論如何,我總是他名義上的姑母,卻是我來出頭最好,而且”趙敏看了眼林如海,頓了頓,繼續道“你夫人似乎對賈璉的生母印象很好,若是他當真能有出息,也是他的造化,當然,若是他仍心術不正,想要借著你為他在這里謀的位置和甄家合作,那也無需怪我們翻臉不認人。”
“好,那就勞煩你了。”
兩人互看一眼,一時間又有些尷尬,最后還是林如海先開口道“你醒后覺得身子如何了”
“倒是比以前還要好些。”
“那就好。”林如海搓著手指,終是不知再說些什么,便只道“那你歇著罷,我回書房睡。”
趙敏看著他起身,行動居然還有些不穩,想了想,又喊住他,道“你如今這般不愛惜自己身體,可是想要玉兒成為孤女”
林如海回頭,擰著眉毛,道“我怎會如此想那是我唯一的女兒。”
趙敏頗不以為然,道“我看著卻不然嘛,你這般折騰自己的身體,若是出了什么問題,我將來可不會獨自一人陪著你女兒的,你要知道,我即便是有了賈敏的記憶,那也不是我女兒,你這個親生父親都不在乎,我自然也不會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