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無意間聽到這番對話,左漁腦海里毫無征兆地浮現起上周許肆周和他爸爸在辦公室對峙的場面。
晚自修前,班主任李植也在班里通知大家下周飯堂將暫停開放,對于住校生,學校安排了配餐中心,統一安排配餐,如果不接受外包食堂的,學校允許申請外出,大家可以出去吃,也可以讓家長送飯。
就這樣過了差不多一周,熊韋謙養好傷回來,學校舉辦期末前的最后一場活動校園籃球賽。
除了高三以外,高一、高二都會參加。各班以班級為單位,抽簽決定對抗順序。
在這日漸緊張的期末氛圍中,有這么難得的一場賽事,大家都翹首以盼。
左漁所在的高二6班氣勢很足,雖然許肆周休學不在,但班上會打籃球的男生很多,所以他們在晉級賽幾乎所向披靡,以壓倒性優勢橫掃高二絕大多數班級,班主任李植很是自豪,每場賽事都捧著一個保溫杯親臨助陣,站了沒一會就加入到女生的啦啦隊陣列,聲嘶力竭的吶喊助威。
打球的男生也沒辜負李植的期望,成功殺進決賽。
而熊韋謙作為班里的體育委員,每場賽事都親力親為,為此秋搖每次都拉著左漁一起積極捧場。
左漁話不多,一向很安靜,場下其他人賣力加油打氣時,她在一旁默默給班里的球員遞水。
最后的決賽被安排在周二下午,和她們班一起角逐冠軍的是高二13班。
高二13班一向是她們班的“死敵”,無論是大考小測、校運會,還是班級文明評比,兩個班都不分伯仲,就連這次籃球賽兩個班也分別是a組和b組的第一名,兩強相遇,最終鹿死誰手還尤未知。
班主任李植甚至在賽前承諾如果能拿下冠軍,他就自掏腰包,請全班同學下館子。
但是這場比賽并沒有他們想象的那么簡單,高二13班的實力本就不在他們之下,而且剛開場不到五分鐘,左漁他們班就有隊員扭傷了腳踝被迫下場,全靠主力熊韋謙帶隊才沒被拉下太多比分,打到中場時,他們的得分比高二13班僅落后了1分,但熊韋謙由于體能消耗過大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中場休息時,許肆周也來到了籃球場,今天恰好是他休學后回校的第一天,但高二13班那群男生見識過他的實力,以他還未正式辦理復學手續為由,拒絕讓他參賽。
許肆周無所謂地插兜,身體隨意側了側,和班里的其他隊員碰了下肩膀,扔出一句話“你們打,穩住,能贏。”
孫益拉著他的胳膊,儼然一副抱大腿的模樣“別吧,阿肆,你看咱比分落后啊。”
“不是一路都贏過來了嗎”許肆周勾唇,笑得桀驁不馴,“沒我,你們也能贏。”
許肆周說那句話時,左漁恰巧在附近分發礦泉水,一抬頭,對上他在陽光下的那張臉,生動的、閃耀的,熠熠生輝。
和她同時看去的,還有球場外圍數道或炙熱、或羞怯的女生視線,悉數圍繞在許肆周身上,而許肆周漠不關心,只是懶散地倚靠在籃球架上,淡定地嚼著嘴里的硬糖。
比賽繼續,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籃球場上,發球時,高二13班的主力球員極其囂張地顛了顛手上的籃球,瞄了眼熊韋謙的方向,然后朝隊友打了個眼色。
那個眼神里好像藏了什么陰暗的意味,但左漁還沒明白是什么意思,對方球員便開始齊齊主攻熊韋謙,幾個人不遺余力地圍攻、攔截熊韋謙。
熊韋謙找準時機搶籃板球,朝后方看了蔣科一眼,正準備傳球,籃球與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灰熊”蔣科大喝一聲,示意他小心。
不巧,蔣科的話音剛落,對方球員一個假動作,與熊韋謙起跳搶籃板的同時彈跳起身,猛地一用力恰好頂在熊偉謙的膝蓋上。
熊韋謙被打傷后養了整整一周才好,但還是不能有激烈的碰撞。這件事年級里不少人知道,所以明擺著是對方球員專盯著他打,想把他打得舊傷復發、必須下場。
還好熊韋謙在膝蓋馬上觸地的同時,被一旁的男生用力給拉了一把,才不至于整個人摔在球場上。
“操你就這么打球是吧”蔣科直接叫停比賽,火大得走到對方那人面前,指著他的臉破口大罵,“用這些下三濫的招數,你他媽給我記著”
“漁漁,怎么辦,我好擔心”秋搖在一旁悄悄勾住左漁的校服,一雙眼睛直直落在熊韋謙身上,神情擔憂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