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視的目光下,許晴晚率先敗下陣來,心想簡秋綏也挺幼稚的。
于是重新問了一遍“阿綏,我臉上是有字嗎”
“沒有。”簡秋綏這才回答,語氣也就正經了幾秒,又說,“只是好懂而已。”
今天一整天,許晴晚都被簡秋綏牽著走,看著他微翹的唇角,說不清什么緣由,便問“那你也不是一直”
只是這么一句,許晴晚還是輕言細語的。
卻在出口時,氣勢頓時熄滅“一直”
簡秋綏挑眉“一直”
許晴晚只得抿住嘴唇。
“我記得去你家那天,才叫過晴晚。”簡秋綏嗓音低沉,“那你想讓我叫什么”
“嗯”
面對這樣一句話,許晴晚只得溺于這道月光般滾燙的目光。
想回答,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晴晚”
許晴晚眼睫一顫。
“還是說,晚晚”
許晴晚聽過很多人喚過自己的小名,家人或朋友,可當喜歡的人在面前,這樣輕喚了一聲自己,密不透風的心悸便漫至全身,帶來堪稱是瘋狂的心跳。
在輕輕的風聲里,許晴晚聽到自己輕聲回答“晴晚。”
“是么。”
一直落在臉上的目光移開,許晴晚瞥著交錯在一起的兩道影子,稍稍分離。
簡秋綏卻又說“不急,慢慢來。”
許晴晚聽出他的意思。
心想簡秋綏這個人啊,要詢問她一遍,卻依舊按照自己想法來,真不知道他是壞心眼,還是恣意本性在作祟。
只不過無論是哪一種,許晴晚都不能否認這個人的一舉一動,好像都會輕易牽引她的心動。
在外面待了會,許晴晚記掛著簡秋綏還要開車回老宅。
于是輕喚了聲“阿綏。”
只是這樣親昵的一句稱呼,那股心悸就好像是要逃出心間的蝴蝶。
“回見。”
簡秋綏站在晚風里“回見。”
等許晴晚走進樓棟里,順著樓梯上去,腳步聲輕輕響起。
心里突然冒出濃重的不舍。
只是剛剛才分開,許晴晚想,她就已經開始思念簡秋綏了。
又想起在高中時,她的白色3里,常常單曲循環的主題曲。
許晴晚只是想著,就好像真的聽到了腦海里想到的那句歌詞。
我想我會開始想念你*
幾乎是瞬間,許晴晚拿出口袋里的手機。
是她的來電鈴聲在響,很低的音量,在寂靜的樓層里,卻顯得尤其明顯。
可是我剛剛才遇見了你*
在第二句唱詞結束前,許晴晚接通了電話。
耳畔傳來電話那頭依稀的風聲,許晴晚這才發現,她已經來到了三四樓間的窗邊。
跟簡秋綏第一次送她回家那時,是同一個位置。
許晴晚朝著樓下望去,依舊是那道熟悉的身影,淡淡的橘色燈光落滿了他的全身,像是披星戴月。
幾秒后,耳邊再一次響起那道低沉嗓音。
“剛剛忘記說了。”
許晴晚只能聽到自己被心跳聲滿覆的輕聲“什么”
“回見,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