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尖銳的提醒鈴聲響起,他拉緊馬韁,揮舞球桿,朝球線小角度地沖撞過去,揮桿,進球,動作一氣呵成。
這人在馬上起伏、高高揮起馬球桿,使之反復彈動的姿態好看得要命,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倜儻風流。
就好像馬場成了他的舞臺,他駕著馬跑起來,全場的追光燈只在他身上。
一個漂亮的盤帶過人,球好似牢牢長在了他桿上。他的馬激烈地沖開對方的馬匹,他修長的身軀幾乎要離開馬背,球桿穿過馬兒的尾部夠到球,再被他甩臂一揮,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越過對方球門柱。
場外頓時掌聲如潮,在掌聲里,夾雜著議論聲。
“看來今天他們球隊贏定了。”
“joseh,還是joseh”
在觀眾們的交談聲中,孟佳期隱隱約約聽到“joseh”的名字。一瞬間心有所感。
再朝那人望去時,只見他騎在馬上,兩條長腿被白色馬球褲緊緊包裹,肌塊緊實有力,肌理賁張。他穿著黑色的馬球靴,很有幾分西部牛仔散痞不羈的味道。
饒是隔著一整個草坪,也能感覺到這人強烈的荷爾蒙氣息。
男性力量、男性氣概、一整個男性的鮮衣怒馬的世界,都在此刻朝她涌過來了。
這人只能是沈宗庭。
他翻身下馬,手里的馬球桿被他拋給一個馬童,姿態隨意,那種懶痞散漫的氣息在此刻達到巔峰。
馬球場外掌聲雷動,人群有節奏地呼喊他的英文名,那股狂浪的氣勢,幾乎要將他奉為神明。
面對這般雷動的掌聲和激動的人群,沈宗庭掀開黑色馬球頭盔,露出汗濕的黑發,從馬童手里接過一瓶礦泉水,仰面灌了幾口。
透明的水液劃過他突起的喉結,一直到他胸前衣襟。許是因為礦泉水從唇側漫溢的緣故,他撩起球服下擺,隨意地擦拭,球服下擺是緊實的、肌理細膩的小腹。
做完這一切,他朝人群露出一個懶洋洋的笑,隨即退回休息區。
這一笑,孟佳期連心臟都要停止。
孟佳期也不覺笑了笑,好像回應他一樣。雖然她知道他的笑不是針對某個人,但那一刻,他給人一種錯覺,就好像他只是對著她笑一樣。
原本觀看球賽時,她還是個置身事外的人,只想對照著場上的實戰,比照馬球的規則。當她發現沈宗庭就屬于其中一支隊伍時,毫不猶豫地選擇支持他所在的隊伍,因為他們贏球而歡呼。
中場時間到,工作人員打開分隔球場和外場的系帶,場外觀戰的觀眾歡呼著跑進去,將方才因馬匹奔跑而踢起的草皮踏平。
場上笑著,鬧著。就連她也被場上的氛圍感染,拖著酸疼的腿和笨重的馬靴跑進去,愉快地、合法地踩踏草皮。
就在這時,一只大手忽然按住了她的肩膀。
“妹妹仔,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