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紀蘇垂著眼睫，輕聲回道，“我也挺高興的。”
顧昭一瞬不瞬地盯著他“是嗎”
“當然。”紀蘇唇角微彎，“顧律師可是帶著大項目來的。”
顧昭微一抬眉“只是這樣”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紀蘇避開話題，打開車門，“顧律師回去路上慢點。”
顧昭沒攔他，只是用沉沉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視線里。
第二天一早，紀蘇去公司時，顧昭已經在等他了。
顧昭帶來了一份合同，紀蘇一目十行地翻閱了一遍，看到最后時有點驚訝。
顧昭坐在沙發上，指尖敲了敲膝蓋“紀老師對價格不滿意，我們還可以再談。”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紀蘇抬起眼眸，老老實實地回道，“顧律師出的價很高。”
“紀老師出手，值得這個價。”顧昭漫不經心地轉了轉腕表，“再者說，公司不是還要分走一大半嗎”
“既然顧律師這樣說，那我就領情了。”紀蘇離開辦公桌，走到他面前，“顧律師，合作愉快。”
顧昭從沙發上站起來，伸出大手“紀老師，合作愉快。”
他的手溫暖干燥，握起來很有力量感，紀蘇感覺略有些粗糙的指腹，不經意地蹭了蹭他的手背。
不過很快，顧昭就收回了手，一本正經地問道“紀老師準備什么時候開工”
紀蘇回道“隨時。”
“那就從今天開始吧。”顧昭看了眼時間，“下班后，我先帶你去看看別墅。”
紀蘇應聲“好的。”
顧昭正要離開辦公室，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顧律師，我們加個微信吧，方便后續溝通。”
“好。”顧昭從西裝口袋里掏出手機，“終于等到紀老師愿意加我微信了。”
傍晚時分，顧昭開車帶紀蘇去了海邊。
兩層式的獨棟別墅，坐北朝南，通風采光極佳，站在二樓即可將海景盡收眼底，簡直就是紀蘇的夢中情房。
顧昭問道“紀老師覺得這房子怎么樣”
“非常完美。”紀蘇轉回身，有點好奇，“顧律師怎么想起來在海邊買棟別墅”
顧昭簡而言之“機緣巧合。”
紀蘇沒繼續追問，只說“我也一直想在海邊蓋棟別墅，可惜資金暫時還不夠。”
“那是巧了。”顧昭笑了聲，“紀老師喜歡就好。”
紀蘇走到陽臺上“顧律師大致想要什么樣的風格”
“我沒什么想要的風格。”顧昭跟著走進陽臺，“紀老師按照你的喜好來就好。”
紀蘇怔了怔
“全按照我的喜好來”
“嗯。”顧昭和他對視，“我相信紀老師的審美。”
紀蘇微微蹙了蹙眉，頓覺壓力倍增。
在他接過的客戶里，有吹毛求疵的，有全程緊盯的，還有試圖指揮他的，就是沒有全程放手任他自由發揮的。
但以顧律師的高標準和高要求，如果他設計出來的東西不能令對方滿意，那么可能會面臨全面返工，到時候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顧慮，顧昭給了他一顆定心丸“你放心，我說全權交給你，就不會再插手。”
紀蘇抿了下唇“好，那就提前感謝顧律師的信任了。”
“不用謝。”顧昭話題一轉，“晚上想吃什么”
還沒正式開工，紀蘇又稀里糊涂地跟著他去吃晚飯了。
吃完晚飯，顧昭照例將人送了回去。
接下來的日子里，紀蘇一直在公司和別墅之間來回跑。
顧昭說全權交給他就是真全交給他，除了開車接送他，帶他去吃飯，其他一律不管，仿佛裝修的不是自己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