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鋼琴曲叫ookforard,是他小時候彈奏過無數次的曲目,早已爛熟于心,閉著眼睛都可以彈奏出來,可今天卻第一次彈得磕磕巴巴。
因為顧昭就坐在他的對面,一雙長腿支在地上,目光冰冷又黏膩,像一條陰鷙冷血的毒蛇緊緊纏繞在他身上,極其瘆人。
“彈錯了。”顧昭不冷不熱地提醒道。
紀蘇深呼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靜下心來。
這次,琴聲自指尖行云流水般傾瀉而出,溫暖和安寧中帶著一如既往的孤寂。
一曲畢,紀蘇垂眸坐在鋼琴前,安靜地等待屬于他的最終審判。
“真的是你。”良久后,顧昭開口了,一字一頓,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深夜給我彈琴的人是你,穿裙子拍照給我看的人是你,拉黑我的人也是你。”
說到最后幾個字時,紀蘇硬是從里面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他鼓起勇氣站起來,轉身面對顧昭。
顧昭也動了,邁著沉重的腳步,朝他一步步走過來。
隨著那道壓迫感十足的身影逐漸逼近,紀蘇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身體抵上鋼琴邊
沿,一時失去平衡,雙手往后按在黑白琴鍵上。
“叮叮咚咚”的鋼琴聲響起來,急促而慌亂,像是某種不安的信號。
顧昭在他面前停下腳步,微微彎腰俯身看著他,漆黑明亮的眸光如刀如利劍,仿佛要生生將他破開來。
紀蘇又長又密的眼睫劇烈顫抖,好似正經受狂風暴雨的蝴蝶翅膀,脆弱而不堪一擊。
下一瞬,顧昭伸出一雙大手掐住那把細腰,將人抱坐到鋼琴上。
又是一陣凌亂的琴聲,一如紀蘇越來越慌張的心情。
“顧、顧昭”他試著直視對方,小聲開口為自己求情,“其實整件事都是一個誤會,我可以解釋給你”
“叫我什么”顧昭的嗓音又低又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在這樣的混亂中,紀蘇竟然聽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
他咬了咬下唇“真的對不起”
“你知道我不是要聽這個。”顧昭垂眸盯著紅潤飽滿的唇,聲音里聽不出一絲動搖的情緒。
紀蘇閉了閉眼,豁出去般開口喊道“哥哥,對不起”
這句“哥哥”并沒有刻意用萌萌的夾子音,用的是他的本音,清亮干凈又好聽,因著羞恥和心虛不安,尾音有些發軟地往上飄。
顧昭英俊而冷峻的臉上表情莫測,緊抿的薄唇像是在死死壓抑著什么。
“你先打我一頓吧。”紀蘇實在受不了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感覺了,英勇就義般仰起臉,“我不會還手,也不會躲。”
尖尖的下頜抬起來,將優美的脖頸線條拉得極為漂亮,簡直像一只獻祭的白天鵝。
顧昭冷笑一聲,用一種命令的語氣說道“分開你的腿。”
紀蘇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
“我說”顧昭伸出一只手,筆直地插入合攏的膝蓋,強勢而不容抗拒地分開了兩條又細又長的腿。
天氣已經很熱了,紀蘇習慣性穿了條長褲,但褲子很薄很輕透。
顧昭掌心滾燙,手指有力,指腹略有些粗糙,順著腿側一點點往上蹭動,盡管隔著一層布料,但他還是覺得自己腿上的皮膚灼熱得像是快要燒起來了。
就在骨節分明的大手越來越往上時,紀蘇到底還是受不住地并攏了雙腿,也將那只大手緊緊夾在了中間。
顧昭自上而下俯視著他,嗓音愈發低沉“我還什么都沒做,夾這么緊做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