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坡的路窄如狹巷,昏暗中,往下望去,是不斷跌落的落石,粉身碎骨、摔落無蹤。
在疊嶂群山、陷絕路徑中,幾千人的命,不過這幾顆落石。
隨著高處落石跌落,幾千人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中,被裹挾著緊閉雙眼。
然而,蒼赴的目光中此刻卻尤為明朗。
他感覺到腳下的碎石被碾壓過,感覺到風銳利劃過他的皮膚,讓他更為清醒。
他騎行如坦途,對路況的判斷淡定又分毫不差。
不同于觀眾們,蒼赴從重生以來,就一直歸屬于自然。
他生在山里,長在山里。
他能分辨出雙子葉植物和單子葉植物同為綠色的細微差距。
他習慣了在山里,摸黑窺找僅指甲大小的滅絕植株,眼神卻愈發明亮。
他能嗅出灌木林里曾有五毒蛇來過,避開危險。
他的五官,五感,在自然山水的寬厚撫育下顯得格外敏銳。
他避開布滿污泥的沼澤、急彎處旁邊的裸巖;
平穩的、半分不差的在狹窄逼仄的小路上行駛成直線;
觀眾們眼前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車身卻準確無誤的躲過了
又一個急彎;
他什么都感知不到,車身卻躍過了尖銳的裸石和巖石坑。
觀眾眼前如同有一片黑色的迷霧,快遇到障礙時那團迷霧簌簌散開,讓大家驚訝原來此處有塊石頭、有個轉彎,但等他快要看清時,障礙早就被避開向前駛去。
慢慢的,有觀眾忐忑的閉上眼。
觀眾們逐漸感覺到,此刻好像不在泉涼區,不在這逼仄的土地騎行,而是自己身如鴻鵠,貼地飛行。
很快,但很快,這種飛翔的感覺還沒多久,又加劇了大家的忐忑,眼前就是高聳入云的峰巔。
在眾人幾乎失去意識時,蒼赴握緊了手中的車把,上坡路陡峭而垂直,稍不注意就會側翻,甚至方向稍微斜一點,沿著斜路上去,依然有側翻墜落風險,容不得一點誤差。
他穩穩握準了車把,精準的垂直控車上山路,隨著周邊霧氣逐漸濃稠,連車,帶著幾千人,都離地面越來越遠。
身不在天際,但勝似天際。
黑夜森森的籠罩了整個山巔,云霧也讓能見度逐漸降低,有膽小的觀眾已經害怕得小聲啜泣。
眾人緊緊的閉上眼,有甚者不小心望了眼身下,萬劫不復的垂直落崖,幽深的漆黑死亡深淵。
身下的車速明顯加快,距離山巔只有幾百米的距離,然而中途的突兀的轉折,讓此刻的坡度已經從六七十度,瞬間到了近乎垂直,也就是在山頂上看見的那段,近乎不可能翻閱的山巔。
低垂在頭盔下的雙眸逐漸銳利,隨著坡度的加大,蒼赴手動撥上四檔。
在黑暗中,他感受到夾雜著沙石的風刮著他的皮膚,感覺到脈搏涌動沸騰。感受到胸膛里的心跳要跳出身體。
但是還不夠。
但幾千觀眾此刻手心出汗,腎上腺素飆升,緊張的只想哭出聲,就見主播還未停止動作,直接撥到了五檔。
上坡的阻力明顯變大,但蒼赴流暢漂亮的小腿肌肉繃緊,瞬間爆發出沖破阻礙的力量,時速直上400。
瞬間,一把銳利的離弦之箭,沖破了坑洼不平的砂石地,也沖破了層層云霧。
此刻,黑暗、墜崖、落石,狹窄垂直近90度的山脊,幾千人被攜裹的恐懼,都無法入他的目。
入他目的,是更高、更遠的路,是山巔和頂峰。
他要沖破云霧,要無人能擋,要萬里危途,也直上青天。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