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一種游子歸鄉的心情,他的車子駛出繁麗的城市,在暗夜之中,回到了暌違已久的家園。
遠遠看到那座臨海的,位于海邊山崖上的房子,在夜色中隱約而滄桑的輪廓,他的眼眶都止不住的熱了起來。
這里一路都沒有別的建筑,只有這座孤零零的房子在。
停好車,他拖著箱子走下去,打開沾染灰塵和蛛網的小院門,邁過深深雜草,來到了臨海那邊的大門口。
帶淚含笑,輕聲開口“我回來了。”
一口血噴出去之后,阿德里安眼前發黑,高大強壯的身軀都晃了幾下,差點一頭栽倒。
氣急攻心驚怒交加還夾雜著悲痛的強烈情緒涌來之下,差點讓一向身強體壯的他都昏倒過去了。
不過他還是用自己的意志力挺住了。
他立即邁步朝著外面追去,但跑到門口,又止住了腳步。
找到雄主容易,可是該如何挽回他呢
他呆愣半晌,拖著沉重的腳步在沙發上坐下。點起煙來,一根又一根。
從前雄主在的時候,這個家顯得是那樣的溫暖。而他現在離開了,這個地方,顯得是那樣的空洞冷寂。
都不能稱之為家了。
雄主在的地方,才能夠稱為家。
雄主怎么能忍心這樣對待他
鐵血大雌蟲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而他竟然一時想不明白究竟是為什么,想來想去,覺得雄主還是因為綁架時候的事傷心了。
不是生氣,是傷心了。
這是唯一的解釋。
想明白了之后,沉重的心情就好了不少。最起碼,知道癥結在哪里,不像之前一頭霧水。
雄主可真是,難道真的以為他會在乎三皇子勝過他這怎么可能在他心里,三皇子連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雄主真的是誤會他了結婚都三年了,他對他的心,他竟然還不清楚明白嗎他那么選擇,還不是為了他啊
這樣想著,阿德里安感覺到了難言的委屈。
他又琢磨了半天,覺得自己肯定還有什么忽略了的地方。畢竟雄主從來不是小氣的性子,這次這樣,肯定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還發生了讓他傷心生氣的別的事情。
他的眼神一冷,撥通了副官杰爾斯的通訊。接通之后,冷然問道“我前天讓你陪著雄主,他什么時候醒過來的”
很簡單的一個問題,然而杰爾斯卻半晌回答不出來。囁嚅了一會兒,才道“抱歉,長官當時我不在場,我過去的時候,閣下已經出院了。”
阿德里安一時間沒有開口,只把牙齒咬得咯吱響。
如果現在杰爾斯在他面前,已經被他擰斷翅膀了。
他這才突然想起,從前雄主曾經在他面前隱晦的表示不喜歡杰爾斯,讓他別把一些與他有關的事情交給杰爾斯去做。
可杰爾斯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當時他答應下來,后面時間一長,漸漸就忘記了,還是會把一些與雄主有關的事交給杰爾斯去辦。
是不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雄主受這樣的委屈,已經很多次了呢
這樣想著,他一時間呆住了,連那邊通訊斷了都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