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添走過去坐到蔣曜的對面,老韓戴上手套正準備對工具消毒,被蔣曜的聲音制止住了,“這單我來。”
段添壓住在這兒碰見蔣帥的訝異,目光看著對方的臉,準確地說,應該是下半臉。
從頭發遮蓋的眉眼下,能看出對方鼻子的高挺,唇形也挺好看的,下頜線很分明,感覺應該是個帥哥,就是不知道把頭發撩上去是什么樣子的。
“你來個屁,這是顧客,”老韓毫不留情地懟回去,“不是你拿來練手的。”
“嘖,我叫你相信我的技術,好歹練了小半年吧,”蔣曜重新換了雙手套,霸道地從老韓手中搶下工具,“去去去,一邊兒去。”
老韓微張著嘴,根本沒來得及反應蔣曜這一套行云流水的行為。
“下午好啊鄰居,”蔣曜笑了笑,“打算文哪”
“腳踝。”段添撩起褲腿。
他的小腿很直,膚色也很白,光是坐著曲折的雙腿都顯得修長,是一雙很漂亮的腿。不過那道長達15厘米的疤就那么豎直地印在他的左腳踝上,猙獰無比,破壞了這只腿的美感。
蔣曜看著這道長疤蹙眉,想象不到是什么樣的事情才能傷成這樣。
“我操,你”蔣曜斟酌地開口,“你這怎么搞的”
“一次意外。”段添說。
聽出來對方的冷淡,蔣曜也沒有繼續追問這道疤的由來,“想要文什么圖案,有例圖么”
“沒有,”段添說,“竹子。”
蔣曜抬頭看他,“墨竹嗎”
“嗯。”段添點點頭。
“你不會文我來,”老韓站在一旁玩手機,聽到他倆的對話收起手機說,“他那腳上有疤你文不好。”
“誰說我文不好”蔣曜說,戴著手套的手指輕撫那道傷疤,“把竹子文到腿上是想繼續長高嗎你已經很高了啊。”
“啊,不是,”段添吐出一句中二話語,“是想事業節節高升。”
蔣曜抿唇笑,“看起來你還在上學呀,不應該是學業嗎”
“你話好多。”段添悶悶又小聲地說。
老韓挑了挑眉,看著蔣曜的反應。
果不其然,蔣曜給段添消毒的手一頓,吃了個癟,“我我這是在緩解你的注意力。”
“這不是還沒上針嗎”段添莫名其妙。
蔣曜點了點頭,嘆了口氣,“你說得對。”
他單手握住段添瘦削的腳踝,比量著墨竹的大小,然后用筆打標記,就聽到段添的聲音從他上方傳來,“再往上文一點吧,面積大點沒關系,因為我就是想把這疤給遮掉。”
文身店只有三個人,讓本來很安靜的店里聽到段添這句話之后變得更加安靜了。
蔣曜透過卷毛的發絲間隙中描繪段添的臉,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