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的茶幾上，放著那扎眼的木盒。
茶幾對面，是喜怒難辨的沈夫人。
兩人安靜如雞。
沈夫人緩緩推動盒子，推到兩人面前。
面對宋清這個可能潛在的受害者，她的態度比平時更溫柔，音調軟到快要化了，生怕嚇到這位小姑娘。
“小清，你知道這里面是什么嗎”
這簡直是個死亡問題。
還有什么事情，是比母親當著自己女兒的面，問女兒的小情人，你知道盒子里裝的是哪種情趣玩具，更抓馬的事情嗎
宋清正襟危坐，脊背僵硬。
她想看姐姐的眼色行事，奈何眼神還沒飄過去，沈夫人已經說。
“不用看她，你不用顧忌她的威脅，你放心，你有什么委屈，我一定為你做主。”
宋清的眼神就轉不動了。
她對沈夫人總懷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懼意，在她面前特別拘謹。
沈夫人似乎看出來了，溫柔道“你放心，有什么說什么，別怕。”
沈曦照十分心酸“媽媽，你對我都沒這么溫柔”
沈夫人忍俊不禁，輕飄飄橫她一眼“閉嘴，還沒到你說話的時候。”
沈曦照委屈死了。
宋清心中咯噔一聲，沈夫人對女兒從來溫柔，她還是頭一次見到她如此嚴厲的模樣。
她越想越覺得不妙，覺得死不承認，或許才能讓沈夫人消氣，姐姐大概也是這樣做的，沈夫人找不到證據，所以才如此氣怒。
她自以為發現了生路，一本正經道“這是什么”
不說別的，這渾然天成的困惑，爐火純青的演技，那是一等一的好。
沈曦照無聲閉眼，深深吸氣。
狗宋清。
一張口就賣了她。
她不敢抬眼，仍能感覺到母親望來的視線犀利如刀。
“媽媽，她是”
沈夫人溫柔道“你閉嘴，讓小清說。”
宋清心中警鈴大作，壞了，馬屁拍到馬腿上，理解錯姐姐的意思了。
她緊急改口“我見過這個盒子。”
沈夫人問“里面的東西，她有沒有不顧你的意愿”
她說了一半，覺得這樣直接問話不好，就對沈曦照說“你先回避。”
沈曦照深深吸氣。
就在這一瞬間，她突然理解到宋清說那句，“總覺得比起我來，媽媽更喜歡小風”時的酸澀。
也是在這些對話中，宋清先前因緊張混沌的大腦，逐漸清晰。
她頓時恍然，明白過來沈夫人的意思，她關心則亂，一開始完全沒將事情想到自己身上。
“沈阿姨是想問，曦曦有沒有欺負我”
想通這些，宋清心中的緊張就淡了下去。她側首望向身旁的沈曦照，沒忍住笑起來。
“如果是字面意思上的欺負，那沒有過。曦曦是超級棒的女孩，很溫柔很美好，我特別、特別喜歡她。”
她的眼神柔和眷戀，如同一池春
水，映照出沈曦照的模樣。
看她的眼神溫暖專注，眸中盛著璀璨燈光，燈光蕩漾，宛如一片細碎的星河。
沈夫人是過來人，也曾經歷過熱烈甜蜜的熱戀期，即使對她們之間的感情并不了解，只單單看這一眼，便能理解過來，這絕不是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