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父母絲毫不覺得,讓一個女孩子去殺豬有什么不妥。而他們每次去時,身邊環繞的總是爸媽那群憨憨徒弟,也沒人覺得力大如牛、平日里按著他們打的師妹,殺個豬有什么不妥。
隋意就這么學會了一門手藝。
別的孩子在上奧數班,學畫畫、學音樂、學舞蹈,她在學手藝。在家里殺魚,出門殺豬,等到了云夢大陸,她的內心已冷硬如鐵。
比在大潤發殺十年魚還要冷,還要硬。
隋意也不是要特地展示這門手藝,她只是看不得浪費。像陳官那樣宰,白白浪費了那么好一頭羊。瞧瞧這肉,多好,以她的手藝,她還能片成薄片。
這涮起來,老香了,香飄萬里。
奚子午見她喜歡,忙把這羊剩下的肉分了大半給她。隋意滿載而歸,跟他們揮手道別時,那笑容不知道有多真誠。
她笑得越開心,折返回來悄悄躲在灌木叢后的大鵝,就越瑟瑟發抖。
太可怕了。
真是太可怕了。
大鵝一屁股坐在地上,憂心之余,連蛋都不想生了。而等它終于調整好心情,回到離火屋時,奚子午和陳官已經聽從隋意臨走時的建議,煮起了羊肉火鍋。
除了羊肉,其他食材都是山上新鮮采摘的靈植,一口下去,靈氣充沛,還能鮮掉人的舌頭。
奚子午吃得滿頭大汗,“隋仙子真是清新脫俗啊,你說她到底什么來頭”
陳官剛想說話,大鵝嘎嘎叫著沖上來就往他身上叨。陳官當機立斷,一揮袖,清風起。大鵝見勢不妙,在那風將自己托起之前,火速調轉方向,叨向奚子午。
“啊”奚子午慘叫。
“嘎嘎”大鵝一擊得手,還想乘勝追擊。奚子午端著碗就逃命,一邊跑一邊凄慘控訴,“為什么叨我”
“師姐,我也叫你師姐行不行”
“我究竟做錯了什么”
奚子午覺得自己慘極了,什么事兒都沒干,就被一只鵝追殺。關鍵他還不敢對這鵝出手,因為鵝還有個護短的師弟。
這世道,究竟為何變得如此
說時遲那時快,奚子午奔向了屋內,轉身,重重地關上門,還未等松口氣門倒了。
“砰”一聲巨響,砸起塵土萬千。
奚子午張著嘴巴端著碗,尷尬地愣在原地,看向飛身而來救下大鵝的陳官。沉默了幾秒,他小聲解釋“我說這門是昨天隋仙子踹壞的,你信嗎”
“我信。”陳官看了眼門框的位置,又看向奚子午,“但是你修門,就只是,拿樹膠,糊一下嗎”
又來了又來了又來了。奚子午知道,當陳官開始三個字三個字說話的時候,這人就會變得比較可怕。
“那、那你來”奚子午小心試探。
“可以。”陳官接下了這個活,且面帶微笑,“從今天開始,你跟師姐一塊兒修煉。不到金丹,不下山。”
奚子午“”
我命休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