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有個什么聲音在心里告訴她一定要忽視它,當它不存在。
她略一沉吟,很快明白過來。
如果她沒有“覺醒”,那她醒來”后并不會意識到這個家里的任何異樣,只會以為自己就是個再正常不過的活人
也就是說,在她的“程序”里,本來就被設置成了不會注意到這些奇怪的東西。
哪怕她已經有了自我意識,也只是看到了這些詭異的物品,任由它們擺在那里,直到現在才察覺到自己其實可以過去檢查。
薛漫瞇了瞇眼,轉過身快步走過去,拿起了遺照。
即便東西都拿到了眼前,那照片依然像是隔了一層濃霧,無論如何也看不清面容。
她干脆翻過來開始拆,下一秒便聽見主臥那邊傳來媽媽的大喊聲“漫漫不要別拆它”
這聲音里帶著令人揪心的痛苦,讓薛漫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她轉頭望向媽媽,啞聲問道“為什么不能拆”
“不要問”薛母已經淚流滿面,甚至試圖越過兩個紙人的阻攔闖出來。
紙人不會真的傷害她,卻一左一右緊緊抓著她的胳膊,讓她寸步難行。
她只能遙遙望著薛漫,無助而悲痛的搖著頭“漫漫,媽求你了,放下它,永遠也不要去碰好不好”
“求”這個字眼,從母親的嘴里說出來,聽在薛漫耳中自然是重如千斤。
她的手抖了一下,感情讓她無法再繼續自己的動作,可理智又在告訴她如果想要弄清真相,就必須要拆開看一看
他們只是nc沒關系的,沒關系
她咬了咬牙,不斷重復這句話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然后,“咔噠”一聲,一狠心打開了相框背后的卡扣。
“漫漫”父母幾乎同時喊了她一聲。
薛漫沒有再回頭,也沒做任何停頓,一下子揭開了后蓋。
里面有一張用紅色朱砂畫成的黃符,它夾在后蓋與相片之間。
薛漫看不懂這符紙的含義,卻在怔愣幾秒之后,弄清了它的作用。
她抬頭看向主臥那邊擔憂地望著自己的父母,開口問道“這就是封印我的方法,對吧”
這一刻,她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她臥室里那些相框全都被取了下來。
因為相框里裝的,全是她的照片啊。
現在薛漫的狀態,準確來說是介于生死之間的身體有活人的溫度,有心跳,卻像鬼一樣懼怕陽光,能馭使陪葬給她的紙人。
遺照里的面容因符紙的存在而看不清,所以她才能像現在這樣不人不鬼的活動。
那么,要是有人把她臥室中的照片隨便拿一張出來,替換到遺照里、并拿走或毀掉這張符紙呢
這樣一來,遺照中的人面貌清清楚楚顯示為薛漫,她自然就只能被封印在這里面了
“漫漫,你別怕,”媽媽哽咽著說,“我們已經把你的照片全都毀掉了,沒人能把你封印起來的。”
不可能的。
如果照片都毀掉了,那玩家的任務就無法完成了這么厲害的“噩運世界”,怎么可能有絕對無法通關的游戲存在呢
薛漫嘆了口氣“你們最好說實話,那些外來人的目的你們都很清楚。不想讓他們把我封印的話,就先告訴我真相。”
夫妻二人愣了一下,對視一眼之后,薛父猶豫片刻,終于說出了口
“風水先生說,你的照片不能毀掉,否則你就會徹底消失的。但你放心,照片不在家里,他們找不到的。”
薛漫聽完,忍不住笑了一聲,看著他問“照片在墳里埋著”